一切是她做下的。
一切必须由她来解决。
胜炫将听诊器收起来,伊泽的心跳虽然依旧虚弱,但是终于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了。他轻轻皱眉,心中有些疑惑,既然伊泽做了换心手术,为什么最近反而发作得更加频繁了呢?记得听说伊泽的换心手术是非常成功的,基本已经可以同正常人一样地生活了啊。
他望向站在床边的拉克丝。
她的白裙子被夜风吹得轻扬,肌肤苍白透明,眼底满是强烈的歉疚,嘴唇咬得紧紧的,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
是她的关系吗?
胜炫叹息,或许自己不应该试图令得伊泽与她和好,他以为伊泽如此深爱她,只有在她身边才会快乐幸福。
但是,他怎么忘了,也只有深刻的爱才会让伊泽陷入如此深邃的痛苦之中。
于是。
胜炫微笑着对拉克丝说:“你先回去吧,我照顾伊泽就好。”
她却轻轻摇头:
“不。”
她不想再逃了,她逃不到任何地方,只要伊泽瑞尔心中还有恨意和痛苦,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
深夜。
当伊泽瑞尔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
拉克丝趴在他的床边,脑袋埋在床单里。
星光洒进来,细细绒绒的长发仿佛闪着点点星芒,连同伊泽瑞尔耳边的钻亦闪着点点耀光。
她似乎睡着了,肩膀静静地起伏,白裙子单薄得近乎透明,下意识地,伊泽瑞尔伸出手,手指触到她细细的长发,象柔软的刺猬,她的头发在他的手指间有微微的凉意和温柔。
悄悄地
她的脖颈变得僵硬。
伊泽瑞尔察觉到了,身子顿时也僵硬起来,握紧手指,他将手从她的发间收回来,眼神变得冰冷淡漠。
她从床边抬起头,对他绽开一个轻轻的微笑:
“醒了吗?”
这是从那晚以后,她给他的第一个微笑,微笑里有些脆弱,有些歉疚,眼睛也湿湿的带着雾气,但那毕竟还是一个笑容,她望着他,神态中没有回避,也没有躲闪。
拉克丝将伊泽瑞尔扶着坐起来,将枕头垫在他的腰后,把被子拉高盖好他的身子,然后,她又静静对他微笑:
“要喝点水吗?”
伊泽瑞尔沉默地盯着她,神情冰冷而倔强。
倒来一杯温热的水,她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杯放入他的手里,轻声说:“应该正好可以喝。”
手指在玻璃杯上收紧,伊泽瑞尔紧紧盯着她,眼底有警惕的暗光,他喉咙干哑:
“你想做什么?”
拉克丝不解抬头:“呃?”
“为什么,你又变得这么假惺惺?!”他的声音冰冷残酷,手指僵硬得几乎可以将玻璃杯捏成碎片。
“”
“不是避我如蛇蝎吗?不是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吗?又这么假惺惺,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耳边的钻石闪出冰冷讥讽的光芒。
望着他,她目光渐渐黯淡,很轻很轻地说: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苦涩地笑一笑:
“如果可以再次选择,我会静静地守在你的身边,不去打扰你,不让你发现我。只要能每天看到你,偷偷地为你做点事情,我想,应该就会很开心了吧。”
伊泽瑞尔抿紧嘴唇。
她继续低声说:“是我太过贪心和自私,所以才闯下了这些不可宽恕的祸,你很讨厌我吧我也很讨厌我自己是我做错了,已经做错了,不可原谅地已经做错了,那么,该怎么办呢?”
她轻轻吸气,凝视他,眼睛里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