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开篇两句带着些许疑惑,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引向厅外苍穹,于那夜色之间,一轮皎洁的明月当空而照,光亮柔和,引人入胜。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在这个修行鼎盛,万家齐鸣的时代,飞升得道最是令人向往,古往今来,真正能够得道飞升者寥寥无几,所以那天上宫阙,究竟是怎样的景色,无人知晓。
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和尚,竟也心怀大志,想要得道飞升?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这句却是将自己比作了已经得道飞升的大能修士,沈世昌念到这句时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沈世昌前年参加县试时曾写下一诗,诗成之时,天女散花,异象伴生,沈世昌更是一举夺下案首,风光无两。
便是沈世昌,自诩宋国才运加身,也不敢有这样的念头。
眼前这和尚,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再念,才渐渐领会到周渊诗中的意境,即便骄傲如沈世昌也不由的深陷其中。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这和尚,竟有如此觉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到此结束,众人嘴中轻轻的念着,竟是有些入了魔障一般。
鲁夫人听完,情至深处,早已泪眼模糊。
诗词,最能打动人心,这首苏轼的《水调歌头》能在周渊前世千古流传,其中所蕴含的感染力也非同一般。
许久,鲁夫人抹去眼中泪光,眉目之间,喜色雀跃。
“你这个也算诗?”在众人还沉浸在《水调歌头》之中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闻声看去,正是那胡姓青年。
在这个时代,诗歌当道,讲究的是平仄c押韵c格律,先前宴会上的这些文人之所以埋头苦相,斟词酌句,所为的也不过这三类。
周渊的这首《水调歌头》却是词,虽说早已存在,却并不盛行,只有少数文人会作词,在这个时代,词——较为罕见。
即便是私塾教堂,也甚少有先生教过这一点。
鲁夫人瞥了眼胡姓青年,旋即站起身来,笑道:“胡公子有所不知,大师所作的是词,并非是诗!”
“词?”胡姓青年蹙着眉,却也不敢再出口了。
“胡公子可不要小瞧了这词,三年前长安城内出现九龙觐见的奇观,就是因为当朝皇上作的一首词。”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周渊,说道:“我虽未曾见识过皇上所作之词,可今日听到大师的这首词,想来比之皇上那首,也差不了多少。”
敢拿皇帝的词来跟周渊的这首《水调歌头》作比较,这鲁夫人还真是敢说。
“夫人慎言!”
鲁二爷在一旁听了,不由的皱了皱眉。
鲁夫人摆摆手,道:“是一便是一,我所说的是真是假,很快你就知道了。”
鲁二爷还想说,厅外夜色中骤然响起一声雷鸣,响天彻地。
众人闻声,皆是面色大变,只有鲁夫人则是面色淡然,却是早就料到会有天地异象。
沈世昌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他当年的那首诗引来天女散花,可也没有今日这般动静大。
至此,沈世昌心中对周渊的不屑烟消云散,他是有文人的傲气,可也知道,仅凭周渊的这一首词,就比他要强上不知道多少。
周渊面露期待的看向夜色。
雷声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是连绵不绝,一声高过一声。
连续三十六道雷声响过后,漆黑的苍穹忽然撕开一道口子,其中仙气弥漫,隐有仙乐相奏而鸣。
随着被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