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艳烈阳下,在十余名站在青石小道旁的小宫女们默然的注视下,冷晴跟随成亦影慢步走上了修建在池塘上的那座石桥。..
在石桥上站定后,冷晴倾身桥外的池塘水面,光粼粼的清澈水面上不但倒影着她们脚下的那座石桥,还倒映着她和成亦影的半截影子。
“唉……”就在冷晴倾身俯瞰水面的时候,忽闻成亦影这长长一声叹息。
冷晴抬眼亦影,又闻成亦影如此朝她似叹非叹地感慨道:“若是殿下当真能姑娘,梓檀反到欣慰了。”
面对成亦影这番似叹非叹的感概,冷晴很是不解地挑眉笑问:“怎么?太子殿下只钟情于太子妃一人,太子妃还不愿意?”
其实,相较于这句笑问,冷晴更想说:在这么个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娶妻纳妾三妻四妾的时代,能得太子殿下这么一个痴情种,太子妃咱就别矫情了好么!咱安安生生地和太子殿下“得一人白”不好么?
而那方,成亦影慢悠悠地转移视线,望向石桥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似有万千感概般地低声道:“能得一人白,是这世间多少女子心往之事,梓檀自然如是。只是梓檀福薄,与殿下成婚十余年,始终未能为殿下育有一子半女,以至殿下至今子息单薄。若能多得一妃半妾伺候殿下,为殿下绵延子嗣,梓檀当真求之不得。”
“可是太子妃如今不是怀有身孕了吗?太子殿下如今才过而立,此时有子息也不算晚。况且太子殿下只心仪太子妃一人,其她的莺莺燕燕根本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成亦影的话音才落,冷晴便如此唇畔含笑地接下了成亦影的话,带着安慰之意。
如此言罢,冷晴略顿了顿话音,再开口时,是冷晴一本正经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有多在意太子妃,但我知道一点,若是太子殿下真想娶妃纳妾,也就不会等到现在身边还只有太子妃一人了。”
面对冷晴这一本正经的言词,成亦影幽幽一叹,无比怅然的道:“正因此,梓檀才更觉愧对于殿下啊……”
这方,冷晴闻言,略默了一瞬才神色认真地接话道:“太子妃,如果太子殿下知道您心中竟有如此想法,我想太子殿下并不会为此而高兴。”反而会很难过吧……
“唉……”回以冷晴的,是成亦影的一声叹息。
这方,顺着面有愁容的成亦影的视线,冷晴转眼桥外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在一阵沉默中冷晴又渐渐陷入了她自己的思绪里——
一个女孩儿,从出生开始,被父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长大成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成人后择一良人,与之白吗?可现实是——
这一人,若择得好,以后的人生道路自然便是与那人白头偕老,共度一生;可若择得不好,感情不睦吵吵嚷嚷过一生到还算好的,更倒霉的是有可能还要忍受家庭暴力……
所以为什么有些女孩儿宁愿一直单身也不愿意嫁人?是因为择一人以后,她们的未来将变得极其不确定,而这种不确定因素又极其可怕……
就像冷晴刚刚说的,冷晴的确不知道梁笙德究竟有多喜欢多在意成亦影,但是冷晴能感觉得到,梁笙德是很喜欢很在意成亦影的,喜欢到为了成亦影可以不娶妃不纳妾,在意到即便成亦影十余年不孕,梁笙德对成亦影依然不离不弃。
冷晴虽没有嫁过人,但男人是什么样子,冷晴还是心中有数的。
别说在这种最嗣延续的古代,就是在思想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一个女人结婚后十余年不孕不育,只怕也没几个男人可以接受的。那种可以容忍接受自己的妻子不孕不育的男人,大千世界里根本找不出几个。
所以,单从成亦影十余年没有为梁笙德生下一个孩子,而梁笙德不但没有因此废黜成亦影的太子妃之位,还始终温柔对待成亦影这一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