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淮南王也楞了一下。小阿蛮,这是徐天骁的乳名啊,在大夏的贵族之中,只有最亲密的亲属关系和亲密的朋友之间才以乳名相称,以徐天骁的身份,用小阿蛮称呼他的人应该没有几个,可是陛下却还是那么熟悉的随口而出了这个名字。
‘弟弟攻破王府,去的晚了些,听属下报告,徐天骁的大女儿被一个西陆人抢先就走了,臣弟只找到了ěi zhuāng成平民逃窜的长子徐煌和幼女徐沁。’
陛下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徐天骁那个逆贼是真的死了吗?’
‘是的,哥哥,徐天骁的部队被弟弟冲散,他也被包围了,最后双腿尽断,就用佩刀自尽了,请哥哥处罚没有活捉叛逆。’
‘战败?自杀?’陛下点了点头。
淮南王一转身,一名虎贲营的士兵便捧着一个朱红木盒来到淮南王跟前。淮南王将木盒高举过头顶献给陛下,‘这是叛逆徐天骁的项尚人头。’
陛下一手摸着木盒,却没有打开的意思,沉默了很久。
忽然高昂雄浑的铜号声和礼鼓声再次响起,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伯颜有些诧异,铜号和礼鼓都是大夏的礼乐,只有举国欢腾的盛大喜事才会鼓乐齐鸣。原本熙熙攘攘的虎贲营忽然整齐的裂开,留出三丈宽的平台御道,雄骏的战马缓步而来,随后是两行整齐的红衣佣人,而后久久都没人出现,大道极远的地方隐隐有人头晃动。
本来没精打采的老头子此刻忽的兴奋起来,,想从人群中钻出去,可是每个人都想看一眼远方,围的水泄不通,他只能急的原地打转。
‘我们大夏的小主人回来。’淮南王对陛下弯腰恭敬道,‘是护送世子的大军回来了。我想哥哥一定担心世子的安危,特意临时打造巨大马车,让世子跟在大军后面,天佑我大夏的未来主人,世子平安健康,弟弟没有辜负哥哥的嘱托。’
伯颜后知后觉,这样隆重的礼节,当人是迎接大夏世子的,未来大夏的皇帝。整整五年,世子重新回到大夏皇宫。大夏自从建国以来,皇帝的大儿子成年之后要率军驻守四方,没有命令不得随便入朝,只有皇帝最小的儿子能够继承皇位,成为新一代国主。
不论楚元昊和楚德昭如何明争暗斗,他们谁都不能否认,正真正统的继承者是楚青帝最小的儿子楚顺华,他有一个小名叫长生,是皇帝陛下亲自取的。
世子从出生就身体不太好,五岁就被送到北凉王府疗养,那时北凉还不是大夏的叛逆,北凉王徐天骁还是陛下的外甥。
人群都下跪了,除了陛下和淮南王。顿时静悄悄的一片,御道上人影缓缓的接近,两排年轻的宫女夹着年老的宫女,老宫女手里牵着一个低着头的小男孩。老宫女战战兢兢的来到陛下面前跪下,人们终于能看清那个孩子的样子,他长的有马背那么高了,一身明huáng sè精致华服,连脚上的靴子也是明huáng sè的,手腕上还缠着血红般的丝带,就像刚刚陛下赐淮南王玉玺那样的妖红。
‘世子殿下,这是陛下啊,快跪下行礼。’老妇人惶恐不安的低声喊道。
孩子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陛下微笑的看着孩子,招了招手,‘长生,快到父亲这里来。’
孩子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听不见皇帝父亲呼唤似的。
‘长生,不认识父亲了吗?抬头看看父亲。’
老妇人心一横,顺势拉了一把孩子的衣袖,孩子默默的跪下磕了个头,动作显的生疏呆滞。
孩子磕完头抬起小脸看先不远的男人。这是伯颜第一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