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她低声道,身体不自在的紧绷,一双眼睛飘忽不定,两只手没有搂紧他,而是滑稽局促的垂在身侧。
“你现在知道逞强了?方才怎么不见你在寒江雪面前这么有骨气,反倒楚楚可怜,软语求饶。看来我平日里对你还是太和善,才让你没大没小,危急关头还敢直呼本侯名讳。”他精壮的手臂抱着轻如鸿毛的人,想到她面对别的男人娇柔可怜的模样,两片薄唇毫不留情的进行着冷嘲热讽,眼睛里却有罕见的光芒,神采奕奕的更显得他有血有肉。
“好你个罹烈罗。”夏弦月拔高声音不满的叫道:“原来在我低头求饶的时候你就到了,却没有过来帮我,反而爬墙看热闹,你是何居心啊你。”她扑腾着身子要从他怀里下来,在人家怀里怎么能好好算账呢!
“不许乱动,否则把你丢下去。”少年作势轻轻一抛,夏弦月以为他真要把自己摔下去,吓得怪叫一声,怂的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男子微乎其微的上扬起嘴角,抱着她大步流星的迈开腿。
“喂!你放我下来,我们把话说清楚,你怎么忍心爬墙角看着我被寒江雪吓得半死才肯生出援手,我们可是同盟诶,你这么对待你的同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还反过来指责我没骨气?我要不是不得已委曲求全,我才不会那样。”夏弦月控控不倦的职责他不厚道,又狠狠心疼了一把自己。
“本侯是为你好,让你吃点亏长点记性,向你这种站着不动都能惹是生非的人,最好还是别学人买醉,一宿未归的好。”他抱着她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气息平稳,不帮她的理由更是说的冠冕堂皇。
她几度哑然,气得直换他名讳。“罹烈罗!罹烈罗!罹烈罗!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小人。”
以为直接换他名讳会惹怒他,她却打错了算盘。能够这么肆无忌惮不称他一声永霜侯的人,出了当朝的王,她是头一个。他居然也不反感,任凭她一声一声的叫,即使是动怒的,也很好听,像是婉转的水乡小调。
31.一朝变为通缉犯
东海的天空和它的海水一样的蔚蓝,纯净,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充满活力的橘色阳光总是爱光临这片海域,喜欢将它披上波光凌凌的外衣。这里不会有风雪入侵,不会有黄沙肆意,四季如春,不问世事的安宁之所才是东海鲛人的栖息地。
深海中央,一座以珍贵贝壳及珊瑚砌成的纯白色雄伟宫殿浮萍似的飘在海面上,妙音站在七彩珍珠贝铺成的圆形广场,一身绢纱迎风飘曳,秀丽的面孔仰望着盘旋在头《上古秘录》乃是吾王传给她的,并非盗取。”
少女神情不屑。“如今我哥哥尚在昏迷当中,她的话根本无从对证。只有平日里同她交好的你才愿相信她的一面之词罢。”她不怒而威的看着她:“你别忘了,你身上流淌的可是最纯正的鲛人血统,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站在我们鲛人一族,与我们同仇敌忾。”
妙音重新跪在地上,惶恐道:“下官明白,下官誓死效忠我族。”
“好。”她缓缓站起身,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张消瘦美艳的脸,时常会给人一种充满攻击性的感觉,实则也是如此,她一步步走下台阶,珍珠白鲛绡长裙委委拖地。“本公主有一计谋能够让夏弦月乖乖回到东海,到时候我们方可逼她交出《上古秘录》,不过这个计划还得有劳妙音你去完成,为了让你能够责无旁贷的完成任务,你的一家老小在此之前就由本公主先替你照拂。”
妙音惶恐不安的抬起头。
“怎么,不满意本公主的安排?”她高傲的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俯视跪在面前的妙音。
她不满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可是又能如何,纠结,挣扎,无奈过后,她也只能认命的闭眼颔首,不能让公主看出她的为难。“公主抬爱,下官定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