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分钟,苏艺秋跟了锦叔进厨房做饭,我在客厅欣赏墙照。突然听见厨房传出来咣一声巨响,我跑进去看,原来是锦叔打翻了盘子。刚想退出来,走之前看苏艺秋一眼,我滴个天啊,她竟然在切肉片,速度特别快,超过二十公分长的腩肉铺开来,二十秒不到切完。而且每片肉切出来的厚薄度几乎一样,这,这厨师才可能具备的技术吧?
我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但我必须说,这还没完。她切完肉片以后削土豆,那技术还是令人很震惊,快,特快。三颗土豆,如果由我削,我至少要两分钟,她,不超过三十秒就能搞定。
我忍不住了,我说道:“苏总监你干过厨子吗?”
苏艺秋说道:“林毅夫你当过傻逼吗?”
“你正经点说话。”
“你没当过傻逼你都能那么傻逼,我这厨艺不是很正常吗?是这理没错,走吧,别在这影响我。”
犯贱,我问什么呢?自己找虐!
我转身走出去,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看墙照,我一直留意的是厨房的情况。
我听出来了,都是苏艺秋在做,锦叔只是给她打下手。
我感觉好怪异啊,等会就能吃到苏艺秋做的饭菜,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防备?当然我更多是在想,她和锦叔的女儿到底有多好?我看锦叔和她聊天的内容,工作,生活,包括感情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所提及,完全就是父亲和女儿聊天的感觉。
她同学,墙照上面有,和她的合照都有,她们穿校服,看样式应该是高中时代,很美好的无忧无虑的时代。
客厅除了厨房之外还有两个空间,一个锦叔的房间,一个杂物间。这杂物间,我就看了一眼,顿时愣住。我看见一张朱红色的神台,上面摆着两张遗照,其中一张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应该是锦叔的老婆。另一张,模样很年轻,是苏艺秋的同学。
天啊,锦叔的女儿也走啦?
苏艺秋此时恰巧做好一个菜端出来,见我站在杂物间门口发呆,她说道:“林毅夫你干嘛?”
我走近她小声问:“你同学不在了么?”
苏艺秋说道:“车祸,就发生在学校门口,当时我们一起过马路,车撞过来,她推开了我。”
“你”
“我欠她一命。”眼睛稍稍一红,放下菜转身就走。
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何她这样的人愿意去菜市场,愿意下厨做饭,她是在代她同学尽孝。
忽然很感动,同时又很心疼。
当年苏艺秋不过十六七岁,人就被撞死在跟前,指不定还血肉模糊,她当时什么感受,会做噩梦吗?我觉得会,因为杨昊霖的死相不是很惨,我见到他尸体的当时,我却都几乎精神崩溃,那以后我还经常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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