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姐姐回来了。”门边的丫头看到我,轻声说着,顺便向德妃通报。
这一段日子,我和她们相处的不错,大伙儿都是差不多岁数的,自然和得来。。当然,除却那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含芷。。
“子衿嘛,快进来,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我进屋,端着果盘给德妃行礼,没敢抬头。
“快给两位爷行礼,你还没见过呢吧?”听德妃的声音,好像挺开心的。。
“奴婢子衿给四贝勒、十三阿哥请安。”我规矩的行礼,双手有些麻,我现在面对的可是后来的雍正啊。。
“起吧。”四爷的声音淡淡的,就如千年大冰块儿~~
“谢主子。”
“老十三,这是昨儿才分过来的女官,钮祜禄家的,听说是个才女呢!”。德妃不遗余力的夸奖我。。
听说什么啊,汗水,我的肚子里又多少墨水,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是清朝了,能剽窃的东西就更少了,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么。。
“哦?可是赏梅宴上那天的多罗格格?那可是恭喜额娘了,以后身边有个才女,多个贴心人儿。”十三爷素日醉心诗书,有他的夸奖,我面子上沾了几分色彩,可里子,堪堪是无数的惭愧。。
“奴婢不敢当,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只是微微认识几个字罢了,娘娘谬赞了。。”我连忙谦逊的回答,感觉到注视的目光,不自觉的将面孔埋得更低。
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十三,他只是微一抬眉,眼神里闪过些惊奇。。
“老十三啊,你发什么呆?过来吃吃水果。。”德妃把盛着水果的盘子,往十三那边推了推。。
“额娘,儿臣是忽然想到了昨天看过阮籍的一篇《咏怀诗》,一时记不起来了。。听额娘说格格是才女,料想着格格会不会知道。是故,思考了一会儿。。”
胤祥的生母敏妃是康熙三十八年过世的,康熙便让德妃教养他,因此以后的岁月里,人前人后,德妃成了十三的额娘。。
听他这样问,德妃注意力又转向我,问我:子衿,你可知道?
我赶忙福身,“回娘娘,奴婢略微知晓一点儿,还请娘娘和十三爷指点。。”。
“嗯,你说吧。说错了我们不怪你便是。。”
我得了赦令,心中大舒,暗叹一声好险。。厚着脸皮上咯~~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这是阮籍八十二首五言《咏怀诗》中的第一首。诗歌表达了诗人内心愤懑、悲凉、落寞、忧虑等复杂的感情。“言在耳日之内,情寄八荒之外”,即是此诗显著的特点。这首诗采用动静相形的手法,取得了独特的艺术效果。“起坐弹鸣琴”是动;清风吹拂,月光徜徉,也是动。前者是人的动,后者是物的动,都示意著诗人内心的焦躁。然而。这里的动是似如磐夜色为背景的。动,更衬出了夜的死寂,夜的深重。这茫茫夜色笼罩着一切,象征著政治形势的险恶和诗人心灵上承受着的重压。这首诗言近旨远,寄托幽深,耐人寻味。
“好,好!!!”十三大大方方的鼓起掌,表达他的心情。。接着他毅然来了兴致,和我切磋一番:阮籍的《咏怀诗》向以幽深、隐晦著称,刘勰《文心雕龙明诗》说“阮旨遥深”,钟嵘《诗品》评阮诗“言在耳目之内,情寄八荒之表”、“厥旨渊放,归趣难求”,后人多赞同。“诗言志”、“诗缘情”是中国古典诗歌的两大主流,言志必求志高,言情必求情深,方能成为好诗,阮籍的《咏怀诗》正与此合。
一个是拥有现代思想的我,一个是洒脱不羁的俊逸才子,在某一方面达成了一致。。言笑晏晏,相视一笑,我算是在古代交到了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