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太多的却是孙坤。
这男人愣了一下,想了想居然没有再反驳,只冷冷地道:“今天我算是见过慕先生了,以后总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祝你们好运。陈局长,我就先告辞了,处长已有话,追查失窃外汇这事,并不在的他的权责范围内,这是你与财政部配合的事。”
说完,这大个子就离座快步走出了包房。
陈君望真是愣住了,这人来去如风,贸然闯进来难道就为了说出一番经不起推敲的推理,然后在被慕千成驳斥以后,又忽然就走了。
“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慕千成说的当然是孙坤。
“很无礼的人”,陈君望想了想,“很蛮横也看似很勇悍,对了,我听毛晨的一个手下说,这人以前是青帮里的干部,后投入毛晨麾下,他以前的绰号叫鼠狼。”
慕千成笑着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并不无礼。”
陈君望叹了口气,“因为你也挺无礼的,就算是对头,双方又没有撕破脸,还不用一见面就搞到那么僵,而且以后还可能要继续合作的。”
慕千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无礼,我们双方都很有礼,因为我们都是聪明人。”
陈君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干瞪着眼睛。
慕千成已解释道:“凭感觉,我敢说这个孙昆绝不是个这么粗鲁的人,他既凶悍但也很也有城府,他说的那些刻薄话都是在试探我,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在试探他。他好像被我的话惹火了,那都是装出来的。”
陈君望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也说了,以后还有见面和合作的机会,只不过这合作不见得会愉快,他是个给我一个假象,孙坤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我就不会提防他,那么说不定哪一天我还会不明不白就死在他的手下了。”
“但你看穿他了!”,陈君望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慕千成点头,“我指出他说的不对时,如果他真是一个蛮横的人,纵然知道自己有错,也会露出一丝的不快,但他没有那种表情,而且很平静,显然早料到我会那么说的,所以我知道他那番推断都是胡诌出来的。”
陈君望只能笑,“看来在你面前,无论装聪明还是装笨,都是件很痛苦的事。”
“因为对着我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装,做回自己就行了。我一向愿以一切去帮助我的朋友,就算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绝不会与你为敌,除非你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了,”慕千成说的是实话,陈君望连连点头。
陈君望倒是很感兴趣这个孙坤为何会出现在兴昌楼里,“千成,你说这大世界银行的案子,不会与安全处有关吧?”
“你怀疑他们监守自盗?”
陈君望摇了摇头,“我倒不觉得毛晨有这么大胆,毕竟他当上代理处长才一两天,也想把位子坐暖的。但会否这是什么秘密行动,他们要把它弄成劫案以掩人耳目?”
慕千成摇头,“要这么干,只怕得是南京来的命令。不过我不觉得谁敢这么做。毕竟美元外汇这事,连报纸上都报道了,如果刚运到北平就被盗,会让南京脸面无光,而且对外失去信用。我不觉得这是安全处的行为。”
陈君望像是松了口气。
慕千成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松口气的,“如果这是安全处偷偷干的,那只怕这只黑锅你是背定了。”
“这可是人头落地的事”,陈君望用手比划出枪的架势,指着自己的脑袋。
“君望,恕我多嘴,你既然怕事,我也不觉得你是当官僚、恋权势的人,为何你还要留在这里趟浑水?”
陈君望沉吟了一下,“人各有志,你何必多问。”
慕千成立刻不再说这个问题,“这孙坤会来,显然是毛晨指示的,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