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人民币给司机师傅,立马挥手,逃之夭夭。
跑得远了,叶浔才停下来,打量一眼周围的景致,真的是熟悉的地方,她租的公寓就在紫湖路附近。这个点的紫湖路上,房屋逶迤一线,路灯沿路点亮,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除了正前方那个正在不疾不徐地,围着灰色毛巾,打着一把黑色雨伞走路的男人。
叶浔跟在苏木身后,使劲儿地搓着手,吹气使自己暖和,可惜收效甚微。她盯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走得这条路越来越熟悉,她回家的方向也是这一条路,但她倒是很少走这条路,习惯性地总是从巷子里的小路里面穿过,转个弯,穿过市集就到了。
叶浔开始觉得正前方的身躯有些东倒西歪,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走路的脚步都没了平时的稳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再去看,发现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凭空想象出来的。
思想上斗争一番,叶浔终是提起步子,落在雪上的步子嘎吱嘎吱响,她跑过一个又一个路灯,最终只在离着他一个路灯的距离,停下来观赏,也不去拍掉落了自己满身的雪,被冻得通红的面颊和麻木了的双手。
终于可以确认,刚才的不是幻觉,苏木似乎是在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行走,走路磕磕盼盼,差一点就绊倒在地。叶浔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腕,才堪堪将他拉回来。
很凉,很冷,他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上几分。
苏木眯着眼,看清楚来人,“叶浔?”
叶浔忙松开他的手腕,拍拍自己身上的雪,凝视着他,开口:“我家也在这边。”
不再言语,苏木转身就走,他察觉到自己的这幅躯体现在需要休息,因着之前好几日来高强度的工作和缺觉,再加上今日的高烧,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继续工作了。
只是没走几步,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的眼前蓦地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停下来,扶着电线杆稍作歇息,等视线恢复清明了,余眼察觉到那个叫做叶浔的女病人还跟在他的身后,眼神望向他,脸上带着担忧,少许着急,并不明显。
有些奇怪的女人。
移过眼神,苏木看向拐角处亮着的一盏灯,不过百米距离,他就可以到屋了。
“苏医生,需要帮忙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照旧是温和的声音,带着微微地着急,她似乎是想上前来扶他?
摇头,他清楚自己可以走回屋里,“不需要,谢谢。”
拖着沉重的疲惫的身躯,他动作稍微缓慢地往前走着,不在关注身后的动静。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叶浔也一步一步跟着他,明明十分钟的行程,两人硬是走了二十分钟。等到了的时候,叶浔全身上下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脸被冻僵了,睫毛都结了冰渣子,活生生的一个雪人。再去观察苏木,看起来比她好太多,最起码不是雪人。
目送着他上了楼梯,叶浔才掉转头,预备回去。她又有了一个新发现,苏木住的这栋公寓和她房子隔着一个街道的距离,算不得很远。
哐当一声,身后陡然传来巨大的闷响,将叶浔的嗓子眼提到了胸口,立马折回去看,苏木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躺在角落里,闭着双眼,表情痛苦。
叶浔一时无措,急急地喊:“苏木、苏木,你要是醒着,就说一声话。”
“在。”
声音微弱而无力。
眼皮似有千斤重,无论怎样都睁不开,好在意识尚有一丝残留,他继续说:“三楼,左转第一个房门3304。麻烦了。”
“好的。”叶浔应声,随后蹲下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靠在墙上的男人扶起身,将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头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艰难地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