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德宣元年,也是凌印继位的第七年。
凌印已由当年偏偏的少年君主,变成一个威严的帝王。
年轻俊美的容颜,已被老成稳重的神情替代。
他蓄起了胡须,让他那张冷然的面孔,显得更加拥有威慑力。
眉头轻蹙,菱唇轻抿。
站在城楼之上,俯瞰这九城宫阙。
一切太平,一切,都在他的大权掌控之下。
可是,心中,却永远有一方天地,是空落落的。
没有什么,能够填满。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有谁的叹息,能有帝王一般的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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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又知道他的苦楚?
“陛下,皇长子在宣室殿等您一个时辰了。”
张多寿走到凌印的身后,轻声的说道。
“让他继续跪着!”
凌印的声音冷然。
“陛下”张多寿不敢再劝说。
皇帝的脾气,比以前,越发的不好。
自从沁夫人跳崖之后,皇帝几乎再没有笑过。
张多寿知道,皇帝一个人的心里,有多么孤苦。
但是,他连一句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凌印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帝王不能够被别人怜悯。
凌印继续向远处眺望着。
张多寿再不敢出声,只垂首站在凌印的身边。
太阳就要落山。
夕阳,印红了半边天。
凌印口中喃喃:“难道,就要这样,孤独终老么?”
又不知站了多久。
之间青宁走了上来,躬身道:“臣参见陛下。”
凌印回过头来:“你怎么,是来当说客的么?”
青宁一愣,继而笑道:“陛下一猜便中了。”
“你不必说了,朕已说过,麟儿要跪到他真心悔改才可以!”
凌印的声音依旧是冷峻无比。
青宁走到凌印面前:“臣知道,陛下想要严厉的管教皇长子,可是皇长子还太小,小孩子难免会犯错的。况且,皇长子已经知道错了,陛下,就饶了他这次吧。”
凌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才道:“小多儿,你回去,告诉他,今儿就到这吧。不过,明日要写一千个字,朕要亲自查看。”
“诺!”
张多寿巴不得的应了一声,便小跑着去通报。
凌印回过头去,依旧望着夕阳西下。
“陛下”青宁轻声唤着凌印。
“你的说客已经做完了,为何还不回去?”
凌印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陛下,还有一事,臣不知该不该说。”
青宁眉头紧锁着,望着凌印。
凌印看着青宁的脸:“有事便道!”他的声音依旧冷然。
青宁抿了抿薄唇:
“岳连飞鸽传书回来,说”
凌印回过头来,横了青宁一眼。
“岳连说,他无意中,遇见遇见了一个人。”青宁终于将这一句话讲完。
“谁?”凌印依旧冷冷的瞪着青宁。
“师兄。”青宁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这两个字吐出来。
“确定?”凌印的声音依旧冷淡无比,听不出别的情绪。
“是的,陛下。”青宁的声音,有些梗塞。
凌印眉头紧紧的蹙着,眉间,现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凌印坐在马车之中。
挣扎了一夜,他终于决定,要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