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金银珠宝,玲珑首饰,华衣锦食,万夫所指又如何。
一个不肯把自己伤口给别人看的人,无疑是悲哀的。因为那意味着即使受伤也要装得坚强。
喜怒哀乐,该啥就啥,像尉迟昭木一样,落得个不懂事的坏印象。可是谁能知道正是因为她懂事,所以她才给人不懂事的感觉。
“蓝蓝。”一个浑厚的声音传过来。
这是个站得笔直笔直的中年人,有一张棱角分明,像是岁月的风霜之刀刻出来的脸。
撇去身份不言,不可否认像一个威武的将军。
牧蓝蓝转过身,看着这个中年人,默默垂头,从不轻易把自己真实一面展现出来的她,两行泪水划落。
中年人走过来,轻轻地抱着她。牧蓝蓝伏在他的肩上,终于还是喊了一声:“哥。”
潸然泪下。
这个以杀手身份出现在老尉迟宴会上的中年人,这个暗中yīn了萧银走一把,迫使后者下台的人,没有大凶大恶的模样。相反,一身正气凛然。像是某个大部队里走出来的军官级人物。
“虽然整只右手还挂在我的身上,但是看上去也只是摆设而已。陆枫,你要不收留我我可要饿死街头了。”刘天成的脾气改了不少,说话很随便。
陆枫一脸愧疚,说:“刘大哥,你这么说,折煞我不是。”
“打住打住,”刘天成笑着说,“刘大哥这个称号,我是承不起的了。以前圈子里的朋友都叫我刘半qiāng,你也叫我刘一qiāng好了。”
“刘半qiāng?”陆枫疑惑地看着刘天成。
刘天成叹了口气,说:“唉,干我们这行,哪天不是把脑袋提在qiāng拴子。我呢是放过不少人的血,喂过别人不少子弹,却不喜欢我生命流失在别人手上。所以就习惯留了一颗,用以应备特殊情况。”
“我让木木过来给你道歉。”陆枫说。
“木木?”刘天成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枫说:“就是上回你保护的那个女孩子。”
刘天成哈哈起来,说:“道什么歉啊,要不是她,我刘半qiāng恐怕就等不到你们来,早就死了。”
陆枫一脸惊讶:“呃?你的意思是说,她救了你?怎么回事。”
当时的情况陆枫算是一点也不了解。而尉迟昭木只是说那帮人如何破门而入,一阵扫shè后无奈两人跳窗,在巷子里的一间旧仓库躲过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细节上一直都没有说得清楚。
刘天成把当时的详细情况又说了一遍。
陆枫一直认为这个女孩子不懂事,当时就狠狠骂了她。从那之后,她变得成熟稳重,可是一旦走出这事的yīn影之后,又变回了最初个天真像永远长不大有布娃娃,有点蛮横有点无赖。
可是她却隐瞒了救刘天成这事。
陆枫明白,是自己真的错怪她了。之前的不懂事,也许是真的不懂事。这些日子来的所谓不懂事,却是为了掩饰自己太过于表露的心。可以肯定的是,在刘天成事件的时候,她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
陆枫心中感动,一时觉得这个女孩子千般万般都好。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要见到她。
打了电话过去,尉迟昭木却不咸不淡地说:“大色狼,我忙着,没空。”
陆枫一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语调,说:“木木,我想见你。”
也许是陆枫这句话太过于突然,尉迟昭木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尉迟昭木连脸也不洗,衣服也不换,蓬头垢面,直接叫司机开车到陆枫的慈溪小区。
这个小区,绿色做得很好,环境也好,像一个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