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如撒盐,落地不留痕,在那数十年如一日的灰烬之仍旧没有见到任何生机,只是断壁颓垣生出了几处宫阁楼亭。
山静雀声远,林密不见人,咻咻两声风响,两个黑色人影飞落山前,而后一前一后信步而去。待两人已经到了门前,忽然闪出两个人来,和来人一样着黑色斗篷,斗篷一角绣着金色的花纹。
“公子,胡先生说了你今日会到,让你去后山,他在那儿等你。”
“好!”楚风双手一负,寻思着后山左边是近道,举步往左边去。
“诶……”卫道叫道,“楚兄弟,等等!”
“胡先生说了,他只见公子一个人。”有人出手拦住了欲追前的卫道。
楚风止步回头,问,“卫兄有话?”
“你小心些!”卫道神情有些凝重。
楚风笑了笑,“小心什么?如果胡先生真动手,我再小心也没用。”
卫道眉头紧蹙,情绪沉重之余有些恼火,“你……”
“没事,卫兄不必过分担忧!”说完,楚风便去了。
顺路而到了山了吧!”
楚风以沉默作为了回答。
胡无涯道,“青儿她只要我说句话,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自杀,所以我才不能让她知道,我舍不得我这么好的女儿。我的前路若有阻碍,青儿一定会很愿意粉身碎骨为我清除,愿意用她的尸体为我铺路。同样的……若青儿的前路黑暗无光……我会先替她走,若我走不出去,让我成为萤火之光,至少为她指引前路!”
“胡先生不用总在我面前提起她吧,尤其在我面前炫耀你们父女感情好!”楚风面色不知何时变得十分冷峻,“对我这样一个一点都不记得和父母相睦的人。”
胡无涯轻笑一声,“你到底是怨恨还是嫉妒啊?你真那么恨她的话狠下心杀了她,你不是没有机会!”
“胡先生会允许我杀了她?”
“我不允许你不恨她了?”胡无涯轻蔑道,“你如果杀了她,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活着,活着的地狱死可怕多了!”
“胡先生真的很可怕啊!所以你看,我哪儿敢杀她啊?”
“卫小子的滑头你学着点也不见得无用!”胡无涯望了望天,天空晦暗,细雪仍旧缠缠绵绵,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歇下的意思,“我希望你至少我留下来更久一点,所以我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楚风不自觉凝起了眉。
“我要杀一个人,一个他想死但却并不好杀的人。”
“谁?”
“我的父亲。”
楚风有些惊诧,“胡先生的父亲?”
“你认识他,他告诉你们他叫胡肆。”
楚风愣了片刻,“胡先生?”
“他是有意思的人吧?”胡无涯呵呵一笑,“不过也是个十分麻烦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你为什么要杀你的父亲?”
“因为为人子要成全父母的心愿!”
“他想死你可以弑父?”
“这当然不是全部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疯了!”胡无涯沉声道,“一个疯子不关起来,他会做出更多不可控制的事,让太多无辜的人卷进来,尤其……青儿一定会被牵连进来,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楚风拧着眉头,微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胡无涯喃喃道,“那场浩劫之后,发生了一些重大变迁,不少重要的地方移了位。蓬莱不是他要找的,如果入云山也不是,那么下一个是永夜宫或者寒月宫!”
胡无涯瞥向楚风,楚风神情肃穆,不是太明白他的话,“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的到底是通神的门还是通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