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心中想着事儿,竟然不知不觉竟到了南院。白梅想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祖母,应该是嫡祖母。有些事情,过去时间太久,该忘却又忘不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进去,会不会又惹得祖母不开心,还是不见为好。她叹了一声,转身即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姑娘,夫人有请。”是王氏的管事嬷嬷。
白梅不知道王氏为何突然要见她,还记得当时她去乡下见时却被拒之门外,如今却主动请了她相见,她心里虽也奇怪,但是还是生了警惕之心。王氏并非她的亲祖母,而这三十年以来压抑的不快,早已将王氏的内心压抑得快崩溃,她如何能忍下当年之事,所以这次见她,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南院依然如以往一样,虽然如今已寒冬,没有繁花似景,但是在房内,却是有几枝冬梅的。王氏爱花,这些白梅是知道的,所以尽管冬日无花,却也要采摘冬日才开的腊梅插在瓶中,足可见她的爱花之心。
王氏坐在厅上,手上正在摆弄那花儿,在乡下这许多日子,少了以往的雍容华贵,多了一份憔悴。
“梅姐儿来了,坐吧。”王氏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
屋内有碳,暖和得紧,白梅取下斗篷交给了春竹。刚坐下,就有丫环端了茶水过来,白梅只是端起茶水碰了下嘴唇,并没有真正饮下。
“都退下吧。”王氏让下人们都退下。
春竹心有疑虑,却见白梅朝她示了个眼色,让她退下去,这才心不甘地退了下去,但是还是候在了门外,眼睛看着前方,耳朵却是听着屋内的声音。暗卫的耳朵,那可不比平常人,很远的距离,依然能听得清楚。她是担心王夫人对自家姑娘不利,这是成王交给她的任务,如果她不保护好姑娘,无颜面对成王。
见到仆人们都已经退了出去,王氏这才坐了下来,看着白梅那清秀的面容,眼前仿佛出现了同样面容的另一个姑娘,在她面前落落大方:婆婆,儿媳这厢有礼了。时隔这许多年,那个女孩已经走了许多年,白梅也已经长大成人。再想起来,三十年前另外一个姑娘,也是这般的看着善良,最后却以怨报德,最后才造成了如今这尴尬的局面。
“你还恨老身么?”王氏突然问道。
白梅吃了一惊,要说恨,以前是有些恨意,但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有可能欲之而出的真相,她却又怨不起来。毕竟,没有哪一个嫡母会喜欢妾室生的孩子,而且还要把这庶子当作嫡子来养,这不是每一个嫡母都能做得出来的,所以此时此刻,她心里也没有再怨恨嫡祖母了。
“你想知道当年之事么?”王氏又道。
白梅被这话惊着了,认真地看着王夫人,最后却是一叹,摇了摇头:“不,当个不知者,其实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要说她想不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实话说,她想,但是她又害怕知道真相,所以还是把那段往事尘封起来为好。何况,现在这件事情,可不仅仅只是震国公府的家事了,这还牵扯到了社稷,所以她更不想知道。
“这件事情在我心里隐瞒了太久,久到我已经快忘了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悠悠的,王氏开了口。
白梅静静地听着,她越是害怕知道真相,真相却又是那样不期而至了,她想不听都难。从王氏的口中,她看到了一个女人的痛苦与无奈,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够承受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还怀了孩子,哪怕是她这重生回来的人,一样无法忍受与人共侍一夫。
“那一年,我刚刚嫁入白家,我虽然是富商之女,但从小亦是被父母请了教养嬷嬷细心教养长大的”王氏说着,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的情景,那个时候她还年轻,刚刚满了十六岁,又是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开心,只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