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很凉,但这个人的身体却很温,不是热,是温和的温;对了,最重要的是,师父的怀抱抱起来比他还要舒服些
综上所述,此怀抱的实际用途不及孤城雪。
荆长歌乖乖地松开了双手,原本迷糊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就像两个核桃,因为天热两边的腮上带了一抹粉红。
曲凉风只感觉到一团柔软嵌入自己怀中,尚未做出反应,又已经离去。极少发呆的曲凉风第一次愣住,刚才扑鼻而来的女子幽香还未散去,还有她身上火辣辣的温度,灼伤了碰触到的每一寸肌肤,一直燃烧到心底。
荆长歌仰着脸看着眼前高出自己一头的男子,见他一脸神游四海的样子,略微有些椭圆的鸭蛋脸气鼓鼓的变成个肉包子,双手掐腰颇有一副抓到小贼的气势:“说,你是谁,私闯民宅想做什么?”
曲凉风看她那一副我是主人我最大的小样儿不由得笑了起来,此时恰好,梧桐树上的花瓣簌簌的落了下来,闪花了荆长歌的眼睛。
梧桐树下,一袭银衣,负手而立,彼时花瓣飘摇,仿若梦境。
他只是一个简单的站姿,却仿若已成亘古。
“这也正是我也想问的问题,不知这位小公子,日夜居住在我家后院所谓何事?”曲凉风低头俯视着呆呆的短装女子,那瞪得大大的黑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平时的狡黠和机灵都丢了八分,却又透出一分憨憨的可爱,憨啊?他曲凉风何事也会觉得呆笨的人可爱了。
一朵紫色的梧桐花落下来,落到那挺巧的琼鼻上又直接从脸颊测滑落,原本呆愣的黑眼睛眨了眨,一副古怪精灵的模样。
曲凉风看着,便觉得世间的美景都绽放于此。
荆长歌眨眨眼,漆黑的眼眸咕噜咕噜一转,咧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兄弟,小弟我借你家房子住几天,你不会就这么小气要赶我走吧?”
荆长歌本想搂住曲凉风的脖子,摆出一副哥俩好的经典姿势,只可惜海拔太低,只能退而求其次,攀住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条肩膀。踮着脚尖凑到曲凉风耳畔。
曲凉风后退一步,很想告诉她自己和她真的不熟。然则,那挂在肩膀上的利爪却是牢固的很,以至于因为这一步,她整个人都倚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心中的大概真的没有男女之别,亦或是穿着男装入戏太深忘记了自己的女儿身,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利爪挂在自己肩上,另一只脚抬起来来回的摇晃,一派悠然自得。
“呵呵,自然不会。小公子若喜欢,可以随便住,随便住!”曲凉风再次后退一步,又接着后退两步,终于顺利的看着她歪着身子哎呀呀的站直,还有些气鼓鼓的瞪了自己一眼。
“那是自然。”荆长歌晃晃悠悠的向着躺椅走去,一屁股蹲进去似乎连躺下去的力气都懒得用。
荆长歌,你到底懒到了什么程度?曲凉风很想像漓安一样翻个白眼,然则,良好的教养早已让他忘记该如何做这种动作。
“前院的菡萏是皇上御赐之花,你以后不要再拿来沐浴,如果想要花朵,我可以让人给你送来。”曲凉风说着,转身离去。
庭院的梧桐大朵大朵的飘落,而曲凉风不适合这个地方。
曲凉风啊,他的理想和抱负太伟大太遥远,现实不容许他停留。
“哦!”荆长歌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眯着眼睛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曲凉风背对着荆长歌,一步一步离去。
花落无声,庭院寂寂。
曲凉风觉得自己的心一片死寂。
“哎——”
枯寂的心荡起一片涟漪,曲凉风回头,只见荆长歌巧笑嫣然的趴在躺椅的扶手上,漆黑明亮的眸子狡黠可爱。
“我这边没有衣服,麻烦你送几套衣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