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本就是把生锈的寒铁刀,在烛光点缀下,更显得破旧不堪。
“小白,这刀还不换?都已经锈顿了。”老者亲自给他沏了一杯香韵的红袖茶。
这世间能亲自让他沏茶的“年轻”人已经寥寥无几。
这世间能叫他小白的人也是只有眼前的这位瘦叟的老者了。
“先生,这刀陪了我这么多年了,不舍啊。”待得茶凉了一些,才是在嘴上抿了一口,“先生的泡茶手艺依然如此超绝。”
老者的神色宁静,轻声道:“真的是不舍吗?”
抿在嘴间的茶瞬时颤了一颤,神情微滞,白客未答,嘴边的这杯红袖茶凉的太快,太快。
“先生。”白客想解释。
却被老者打断道:“那道坎很深,深不见底只是浅薄的比喻。”
“你不舍的是这把刀的故事,而不是真正的不舍这把刀。”
“你,还是拘泥在原地。”老者的语气渐冷,“小白,你再这样下去,就快要死了啊。”语气中充满了怜悯和感慨。
已是八月的尾巴,天气渐凉。
夜色下的气候甚是舒爽。
古时十二三岁的年纪,恰逢处在情窦初开的时候。
天书楼甚大,溪流瀑布掩映下的硕大林子里的各处,早早就成为了一些男孩女孩幽会的俱佳之地。
一脸模样的高连看着成双成对出入那小情侣之间神秘的“小森林”,不禁有些艳羡:“哎,同样是男女一块走,我跟你走怎么就像是一条狗跟着一位花姑娘?”
正淡定地向前走着的刘怜儿听的这话,一秒间停下脚步来,后转身看着高连淡淡回道:“这个比喻很恰当。”
高连本看着刘怜儿一脸正经的话,觉着会说出些别的话来,听到了这话后,胸口顿时一阵压抑和郁闷。
高连的两只眼睛像极了一个埋怨的小媳妇儿,翻了个大白眼道:“你还真当我是你的狗啊!”
刘怜儿伸出纤长的食指,神情柔意,又将食指抵在了高连的下巴上,一脸挑逗道:“叫两声。”
“两声怎么够?”高连谄媚地轻笑道,“汪汪汪!”
刘怜儿看着这副相貌倒是英俊的脸,又想起了那人的脸,淡淡道:“如果他能像你这样,那该有多好。”
听到这话,高连忍不住一阵鄙笑道:“别,别。他要是像我我这样英俊潇洒了,估摸着这世上的女人都是他的,那时候哪有你什么份?”
寒肃寂寂,眼神里摆满了针芒,如此,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杀了他。”刘怜儿年仅十三四岁,心智却是深不见底,转而又是莞尔一笑,“然而陪他死。”
“妈的,疯子!”高连顿时破口大骂,碎碎念道,“我他娘都是和什么人在一块儿?!”
高连沉静了一晌,沉声道:“听说昨儿个又出事了。”
“又死人了?”刘怜儿听到这话,甚不在意,淡淡道。
高连轻轻颔首,轻声说道:“这次死的还是个小楼的掌事。”
“掌事都死了?谁这么大的胆子,天书楼的人也敢动?就不怕被查到吗?”刘怜儿淡讽道。
“听说这掌事的死法和之前的不同,尸首保留了大半,不过跟烧毁的手法差不多。”高连解释道。
刘怜儿转过身来,微惊道:“死法不同?难道杀人者有两个人?”
高连摊摊手道:“谁知道呢敢在这书楼里动手的家伙,实力必然非比寻常。”
“书楼的那些长老不管?”
“动手的时间还是手法都寻不到踪迹,如何管?”高连解释道,“这次动手的人的手法极为残忍,不过一些长老们都认为是那些邪魔教派的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