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医的到来让凉亭里的气氛缓和了两分。
太后吸了一口气,抬手止住顾太医屈身行礼的动作,道,“顾太医先去瞧瞧顾才人吧。”
顾太医躬身应是,朝顾才人所在的位置过去。
围在一起的嫔妃们连忙让开一条道。
太后深沉的目光从翡翠身上掠过,重新落到了指认翡翠的那个宫人的手里,那人的手中正攥着一块布条,她沉了声,“红姑!”
红姑立刻走了上前,伸手接过宫人手里的布条,再走到翡翠的身边查看她的衣衫。
片刻,红姑拧了眉头,她几乎在翡翠的身上检查了两三遍。
红姑回到太后的身边,低下声音却让全场都能听到的语调回话,“回太后,翡翠的宫装并没有被撕扯的痕迹。”
然而红姑的话音一落,太后还没发话,那宫人就立刻激动起来,嚷道,“太后,她定是换过衣衫了,这布条明明……”
“放肆!”红姑低喝出声打断了那宫人后面的话。
太后刚刚缓和下来的眉眼瞬间又凌厉起来。
那宫人被这气势一吓,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夏璃轻轻的勾了下唇角,看来流朱去的真是时候,她抬了眼睛,目光清楚明晰的落到了对面端妃的身上。
她被身边的大宫女搀扶着,秀丽的脸色煞白,只是那双深黑的眼睛却似乎隐藏了太多的情绪。
端妃似乎有些紧张,身上的情绪绷的很紧。
熹贵妃便在这时候站了出来,她朝太后和太妃行了一礼道,“太后,臣妾有话要说。”
太后扫了熹贵妃一眼,“你说。”
熹贵妃慢慢的直起身子,她走到那个指认翡翠的宫人身边,靠近的时候她甚至还轻轻的笑了一下。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那个宫人许久,那凉凉淡淡的眸光莫名的让人心生畏惧。
还没等到熹贵妃开口,那宫人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熹贵妃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样的也敢来污蔑本宫的大宫女!”
她笑着,语气到最后却是猛然一厉。
那宫人哆哆嗦嗦的道,“奴才……奴才没有污污蔑,那布条真的是从那位姑姑的身上撕扯下来的。”
那人说着都要哭了。
熹贵妃冷哼着拂了衣袖,她指着翡翠,“是你的眼睛瞎了还是本宫的眼睛瞎了,又或者是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有问题?她身上哪里有半点被撕扯的痕迹!”
“还是,”话到这里熹贵妃的语气陡然阴森起来,“本宫这些日子不管后宫事物,你们就觉得本宫失了势了?”
那宫人一脸焦急,这个时候他百口莫辩,拢在袖中的手指也轻颤起来,嘴上却仍咬定一个,“她定然是换了衣衫!”
熹贵妃刚要发作,夏璃忽然轻笑出声,当所有人的目光毫无意外的聚集到她身上的时候。
夏璃慢慢的站了出来,她躬身朝太后和敏太妃行了一礼。
太后摆摆手,夏璃才开口道,“原本我是不该在这个场合里开口的,可是我的宫人既然做了这个人证,我就不得不说上一说了。”
她说着慢慢的盯着那宫人。
夏璃的眉眼很淡,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外露,可是被盯的久了,那股压力深刻又无形的笼罩过来,让人不得不臣服。
宫人很快低下了头。
“本宫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从膳房赶去净房那边让本宫的宫人看见,再换上一身衣衫,你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做到吗?”
宫人一窒,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夏璃就轻声笑了,她躬身朝太后道,“祖母,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太后颌首,恰好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