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他那破旧的衣衫慢慢鼓起,然后被撑裂,碎缕布丝的挂在腰间,现在他怎么看也不像原来的孤瘦老头,更像是一个走出洪荒变迁的怪肌野兽,那混身肌肉像是被浇灌了银水,闪闪发亮。
勾乙突然感叹道:“不愧是花无愁啊,连九皇烈镜余生楼的亲弟弟也可唤为爪牙,那余层楼的镜还身乃是他哥哥所授。余生楼是个奇才,所创这镜还身乃是煌虚界最难破解的防御招数,也是最难抵挡的攻术,他这一招让煌虚界很多高手都无可奈何,估计也是因此绝创才能接到九皇令吧。境还身这招数很是无赖,如果你的出招没有超过四像(苍脉世对武人的阶级分段,后面会讲到)的道力,境还身的术者可以将你招数的伤害化减一半来承受,而可怕的是另一半将会作用到施术者的身上,修境还身的人最初始是先练抗击打的肉身,所以烟薰衣受到的伤害和余层楼虽然对半,可烟薰衣更为痛苦。
这境还身越至高阶,效果也是更甚。
“被自己的后生花击伤还是很痛苦的吧?老夫也很惊讶姑娘能有这般修为啊,看来老夫要认真一点了,不然会让后辈看笑话的。”被贯穿的洞道里慢慢走出的余层楼,现在的他无法让人联想到之前的孤瘦老乞丐。身上隆起的肌肉泛着银光,手臂上的青筋犹如雨后巨大的蚯蚓翻土而出似动非动,最令人费解的是,他腰上挂着之前放在胸口的破洞布鞋,有些不伦不类,也似乎那是他心爱之物。
烟薰衣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从她捂紧胸口颤抖的手和额头那粒粒汗珠可以看出她非常痛苦,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是腿似乎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嘴边又吐出一口鲜血倒下了,她是个倔强的女人,使劲全身力气坐了起来,乌黑的瞳孔冷冷的看着余层楼。
上空似乎有夜鸦的啼叫声在回荡,混合着雨夫路的雨声,格外渗人。
“把三姬刺拿出来吧,小姑娘,老夫看在墨蟒的份上,就不收你魂魄了,肉身就。。。”余层楼的声音突然顿住,庞大的身躯一震,退了有三四步,似乎有颗小型炸弹在他体内爆发,既而吐嘴巴鼻孔耳朵冒气一缕黑烟。“这才是后生花的真容啊,厉害厉害,不过,你还受得了吗?哈哈哈。。。”余层楼的刚悍的体质并没有被后生花的后续之力所摧倒,倒是烟薰儿,情况将会不妙。
果然,本已是重伤在身强撑坐起的烟熏儿,脖子突然后仰,无风自动的长发也似乎失去了生命一样垂下,她那漆黑的瞳仁慢慢露出了原有的瞳白,身边的黑缕气流也不再缠绕着她,慢慢消散,常人无异。
境还身的术伤返身真是毒辣无赖。
烟薰儿在重重倒下的过程中,看了最后一眼雨夫路的夜,冰冷,想念的夜。也看到了一个人模糊的脸,好熟悉,他在那半空中全力的向着地面的她俯冲而下。她似乎还听到了最动人的声音:“薰儿。”躺在地上的烟薰衣眼睛已经无力张开,只能流下了一滴眼泪,她微笑着沉睡了。
那个人是颂天歌,他的赶到却只来得及看到烟薰儿倒下的样子。
他撕心裂肺的吼着冲了下来,在烟薰衣已经无法感应的身体旁落下,颂天歌落下的地方轰的一声凹陷,然后衍生出一道道愤怒的裂痕,他浑然不顾,跪在地上抱起了烟薰衣。“薰儿,你怎么了?你回答我,你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薰儿!!”他的脸贴在了烟薰儿冰冷的脸上。“薰儿乖,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相公帮你教训他。你说过,颂天歌要做你一辈子的出气筒,你起来打我吧,乖,都怪我,我答应你一起去赌坊,不要吓我了,快点睁开眼睛啊”颂天歌说的那么温柔,又是那般痛彻心扉。
抱着烟薰衣的他想起了扯九皇旗时,百神塔下一张张冰冷失望的脸,人群中只有一个可爱的姑娘冲着他笑:“颂天歌,烧了九皇旗,本千金就嫁给你。”眼泪模糊了颂天歌的眼,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