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丹若虽身体虚弱精神不济,此时却神色欢喜,忙碌着吩咐下人收拾清扫。/read/102/
一旁的安兰华无所事事,颠簸一路,浑身不舒服,就简单洗了个澡,再出来时,已到掌灯时分,夜色笼罩大地,石桌旁的孤灯微微泛着光晕。
见月色微亮,景色悠然,内心的抗拒不愿再走一步。在石桌旁坐下来,拔出玉兰簪,松开湿漉漉的长发,微风拂过长发,散着淡淡清香。
并没有太大一会,远远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看去是姐姐的贴身丫鬟小九儿,她慌慌张张的小跑过来,原来是夏侯池到一会了,说是二爷c夫人都等她开饭呢。
安兰华拿起桌上的长簪,随意挽起半湿的乌发,起身前往。前脚刚埋进门槛,不期站在门旁的安丹若拉着她往梨花椅上按“我还以为你又睡着在浴盆了呢?快点坐下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没,在外头坐了一会。”心中一股暖流穿过,安兰华看着姐姐,微笑回道。
恍惚中,像回到小时候:
自己喜欢洗澡的时候浸在其中,每次都会睡着在浴盆里。安丹若就会担忧的跑来,见到妹妹沉入平静的水面,吓得花容失色。然后安兰华就会猛的溅出一盆的水,弄得姐姐狼狈不堪。结果就是免不了被她数落一番,再跑到爹爹那儿告状。此法并不管用,可以后她仍旧这样,每每如此,每每的手。
那些斗架的日子,那么久远,久远的她都忘记了,那些属于她们这对姐妹的喜怒哀乐。
“开饭吧!”夏侯池淡淡一声,目光扫过姐妹二人,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其实,若按礼节来,应该让安兰华先给夏侯池行礼。可安丹若想到眼前两人的那些过往,而且妹妹是夏侯池送过来的,既是两人已经见过,安丹若也不必刻意介绍。
四人小圆桌,安丹若坐在正中的夏侯池右手,安兰华在他的左旁。这顿饭,会很别扭
桌上饭菜布的是不错,行了这些天的路,也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看到这些美味,不想吃是假的。可正中坐着那张笑眯眯的该死的脸!再好的美味,也没了食欲。
算了,当空气好了!安兰华打定主意把夏侯池当透明人,管他什么怪异的神色c目光,她慢条斯理的吃。
安丹若挺着肚子,还要细心的照顾夏侯池的饮食进餐,一会儿盛点汤,一会儿扒个壳,又一会夹个菜
姐姐她自己没吃什么东西,夏侯池心安理得的接受,顶多给个没感情的笑,如往常对待那些下人一样。
这就有点过分了好吗?!实在看不下去,安兰华本欲说点什么,可又见到姐姐毫无生机的脸竟泛着红润。或许,这也是姐姐的幸福,她做妹妹的插不得手,也没立场。
姐姐从小就是一个多骄傲的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这样卑微渺小。想到此,心里蓦然为她心疼。
“兰华,好吃吗?今天有不少是你爱吃的,多吃点。这盆冬瓜虾仁汤可是很不错,我给你盛点。”
“不用了,姐,我已经吃好了,你们吃吧。”安兰华伸手按住安丹若拿长汤勺的手,婉拒道。
“吃好了?你才吃了多大点?!哎——你干吗去啊?”
“走走,消食!”满园夜色传来安兰华的声音。
安丹若焦急的回身,吩咐下人“哎?这丫头!小九儿,去,跟上二小姐,夜深了,别迷了路!”
“是!奴婢遵命!”小九儿慌忙放下手中杯盏,准备出门。
“站住!”夏侯池冷声喝止。
“二爷?”安丹若疑惑的看着夏侯池,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随她去吧,她能耐不是挺大么?若真的迷了路,梨花的下人都是养着吃白饭的?”夏侯池挥手,身后侍者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