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停顿在男人三米远的地方。
方才医生帮她包扎伤口时,故意用剪刀将右手臂的衣袖剪掉一截。
祁决视线不着痕迹投向关山月包好的胳膊处。
周倩推了下她的肩背,“傻愣着做什么?”
关山月依旧纹丝不动,脚底犹如生了根。
周倩这才直起目光,很不经意的,就瞄见了祁决高大伟岸的身影,周倩杏目大瞪,一抹惊喜悄然爬上眉梢,“祁,祁帅?”
男人一语未发,修长的右腿迈开后,径直朝这边走来。
莫名的,关山月心跳的速度有些加快,她其实害怕在外人面前遇到祁决,害怕和他的关系在周倩面前戳破,这样的话,会给她带来很大麻烦。
周倩见祁决向着这方过来,胸腔提起一口气,视线一下垂至地上,都不敢正眼去看。
祁帅靠近了,是冲她么?
祁帅要跟自己说话了?
周倩嘴角的笑容翘起时,收都收不住。
关山月定定杵在原地,一把视线同祁决胶着对上,男人潭底有一袭深邃而致命的黑,会给人种难以预测的恐惧,关山月屏息凝神,她猜到祁决走近后,一定会问她为什么受伤,伤得严不严重,甚至会责备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关山月垂于大腿旁的左手轻握成拳,眼见男人离她仅有一步之遥,关山月张开唇瓣,想在他开口之前,找个借口将两人的关系糊弄过去,才不至于被周倩看出异常,“祁帅,您”
关山月话未说完,男人已神色疏离的擦过她的肩膀,大步离去。
仿若,没看见她似得。
就算看见了,也像是看见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那般,吸引不了他的丝毫注目。
两人,形同陌路!
关山月浑然一僵,折过身,不可置信的睨着男人欣长挺拔的背影。
他迈出去的步子很大,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消失在她的眼帘内。
“真高冷啊!”周倩失望的拧起眉头,其实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祁决,他总是目中无人,对任何女人都视若无睹,还以为这次祁帅会破例呢,周倩在心里叹口气,“喂,别看了,你不是结婚了么?就算没结婚,这样的男人,也不是你能够肖想的!”
之前还觉得祁帅对关山月独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少倾,关山月收回眼,她单手捂住包扎的地方,继续往前走。
周倩跟在身侧,“跟你说话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烦我!”
周倩驻足,“凶谁呢?”
关山月加快脚步,一门心思想将周倩甩掉,压根儿没注意忽然从一间病房闯出的人影,关山月猛地撞过去,不知撞进了谁的胸膛,那人砰地摔倒在地!
手中的拐杖一并摔了出去!
关山月这才冷静下来。
赵东旱凶神恶煞的扬起厉眸,这会儿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着实狼狈,一抬头,看清站在跟前的女人后,更是怒火攻心,“怎么又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靠!你走路从来都不长眼睛么?”
“吼什么吼?”关山月一把视线落于赵东旱脸上,嗓门陡地拔高,“这里是医院,麻烦你保持安静!腿瘸就不要跑出来祸害人!该死的男人!”
她就像是吃了炸药,赵东旱瞪大眸仁,从来就没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天,是被同一个女人噎了两次?
周倩几步小跑,跟过来一看,差点没吓破胆,她忙将关山月拉到一边,“赵首长,您没事吧?”
“老子这样像没事?”
周倩上前托住男人的胳膊,反被赵东旱挥开,“滚!”
周倩退开两步,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