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迟钝了很久的黑衣男子有了反应,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棉质黑色的袖子覆上了一段水红锦缎。
白皙纤细的手指钻出了锦缎,肆意横行在他的手臂上。
黑衣男子眼角莫名抽搐两下,收了收左手,可是收一点,痛就深一点。
行,不是自己的手怎么作都行。
李芦藜也看出来了,她爹爹是不会让她得逞的,那么他们父女二人就比比谁的毅力强,大眼瞪着大眼,各自手上的力气也在时间的流逝里加深。
“你们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黑衣男子在心里大声的哀嚎着。
看了一眼右手,又看了一眼左手,沉默三息,左手难受,就选它了。
于是,黑衣男子顶着手臂上“巨大”的压力,强行提起左手握起桌上被“遗忘”的毛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老酒。
当然这一切,较劲的两人是没发现的,因为他们的眼睛都长在了半空,谁也不让谁。
黑衣男子谁也没提醒,自顾自的低着头,瞅着被他画了押,签了字的“婚书”,眼底情绪难明,黑沉的眼珠散发的光浓成了黑夜。
矛盾也鲜明。
听了牡丹来报的消息,诸家公子拒婚,刘雪莲愤怒不已。
疾步前来,要找李君兰c李芦藜商量,可到了前堂,他们是在做什么?父女二人在争抢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成何体统。
不得不说,刘雪莲脑洞开大了。
“老爷,铃儿,你们做甚?”
再是温柔贤惠的刘雪莲看到这一幕,是淡定不了了。不经思考,这话就喊出来了。
被刘雪莲撞破这一幕,二人都很淡定,不过皆收回了手。
李芦藜继续泡茶,有点渴了。
李君兰看着向他走来的刘雪莲,“雪莲,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去布置府里,采买大喜要物,等着明日大婚?”
没有听见李君兰的解释,刘雪莲心里是有点失落的。他只有涉及铃儿时才会解释一言半语,若是其他事,他不是草草略过,便是左右言它,不解释半分。
其实,刘雪莲这时也知道了刚才是自己想差了,只是李君兰的态度,她有些难受。
“刚刚妾身听说媒娘过府了,所以过来看看。”
刘雪莲不提还好,一提,李君兰的脸色立马难看极了,一点眼睛的余光都不想给人,所以黑衣男子又被忽略了。
茶泡好了,李芦藜给李君兰和自己满了一杯。然后默默地倾身端茶喝。
忽而,“惊鸿一瞥”,婚书上的“老酒”二子被李芦藜扑捉进了眼。
秀丽的眉毛一挑,李芦藜笑了。
偏过头看着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我很委屈”的黑衣男子,李芦藜赞了一句:“你很上道嘛!”
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夹起婚书,在李君兰面前晃了两下,才肯罢休,折好递给玲珑,“送去官府入案。”
“诺。”
一接到李芦藜递来的婚书,玲珑立马就跑了,在场的都没反应过来。
李芦藜这才想起,黑衣男子趁他们不注意签了婚书,玲珑居然没提醒她。
这个姑娘很贼。
“啪!”
桌子功成身就的缺了一角。
“李芦藜,你是想气死我吗?”
不看不知道,爹爹已经气到脸上c手上青筋暴露了,爹爹好瘦呀!
“爹爹,你不同意我这样做,您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李芦藜没有直接让李君兰消气,而是反问了一句。毕竟气的肚子都胀了,一时半会是歇不下的。
是,如今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与其找个知根知底的人,还不如找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