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衿玉手托腮,广袖垂地,指尖绕着一缕青丝,饶有兴致的看着段琦。
“段琦公主作甚的一直站在那,是怪我东陵待客不周?”
段琦咬着牙,那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云子衿。
云子衿指尖墨色的青丝缠绕一圈又一圈,御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君无恨应和着开口,“公主要是嫌弃,那就好生坐着,朕再给你安排些宫女就是,何必一直站着。”
“是啊,”云子衿丹唇恶劣的勾起,“端着酒站那么久,是怕别人不知道那酒杯千金重,等会腿软了又要怪我们东陵待客不周。”
那暗卫算是看明白了,帝后就是一伙的,一个戏台上的。不管前面又没有开头,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唱完这出戏。
段琦回到柔柔弱弱的行礼,有模有样的颤抖着回到座位上。放下举着许久的酒杯,狠狠瞪着云子衿。
云子衿啧啧了一声,又是一朵桃花。
“怎么,丫头觉得我天天都有桃花,吃醋了?”君无恨夹起一块糕点喂给她。
云子衿叹了一声,摇摇头道,“是啊,可惜都是烂桃花。”
看君无恨哽了一下,云子衿乐的噗嗤一笑。
君无恨无奈的揉了揉小女人的头,帝王威严什么的,就当不存在好了。
云子衿看段琦又站起来,偏头问君无恨,“你猜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送礼还是画画?”
“我赌她要献舞。”
暗卫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皇后,小声嘀咕,“女人看女人错不了的,主子绝对要输。”
君无恨自然听得到,微微抬头瞪了一眼房檐上某位暗卫。暗卫打了个住嘴的手势,不说话了。
段琦吩咐完了小宫女,自个儿请缨献舞。云子衿朝君无恨挑眉,看吧。
君无恨也没拒绝,毕竟你跳是你跳,看不看就是自己的事了。
云子衿扫了两眼大殿中献舞的娇艳女子,舞跳的还是不错,就是少了几分灵气,多了一板一眼的匠气。
想到这,她干脆也不看了,陪着君无恨吃糕点。
这舞《绿腰》段琦可是在沙国准备了三个月,多少舞娘被她砍了头才学的略有小成。结果今日君无恨却看也不看她,她不由慌了神。而这一慌神,脚下舞步错乱,段琦无比狼狈只能停下。
“陛下不愿看琦儿一眼,是因为陛下觉得琦儿舞姿不值得吗?”段琦要着唇,眼眶红红的。在座的女人都知道这个公主打着什么心思,可不是看上他们陛下了吗。
君无恨夹了块枣泥糕喂到云子衿嘴边,“你既然知道舞姿不堪入目,还公然殿上献舞?”
段琦第一次看到君无恨这张嘴,硬是把白的说成黑的,眼睛瞪了许久,才开口道,“琦儿以为陛下会喜欢。”
君无恨放下象牙筷,眼神极冷瞥了段琦一眼,“你是在明嘲暗讽朕眼神不好瞎了,还是鉴赏能力太差不识劣货?”
段琦看着君无恨,这个龙椅上尊贵且绝美的男人,此刻只觉得他脸上写了三个大字,分外醒目:
不讲理。
这何止是父皇说的不近女色,喜怒无常,冷漠嗜血?这分明就是不讲理!段琦一口怒气憋在心口,想吐又吐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皇后舞姿定然入的了陛下的眼,不知琦儿可否有幸一睹为快。”段琦憋着怨气,面上请云子衿跳舞,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此话一出,倒有不少朝臣女眷附和。平日里几乎难得见皇后一面,皇后又是云相独女,如此绝色,舞姿该有多倾城。
云子衿算是明白了,感情这是逼着她不得不去献艺啊。
君无恨脸色阴沉,满脸代表着山雨欲来的模样,“朕的皇后是给你们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