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对二姐多有信心,她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于是三姐便劈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把当日的情形给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连一点儿渣都没漏下。
“你是说……”,二姐又再次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当**和小云雀在拉拉扯扯的时候,是不小心把她推倒,然后她的后脑勺儿又意外地磕在了古董花瓶的碎片儿上……我说的是吗?”
三姐闻言顿时睁圆了杏眼,眼底里有些意外,还有些惊喜地看了看二姐:“是的,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当日我是让她……让她别再继续纠缠七……彭湘莲了,可她就是不听,所以……我就和她拉扯了起来……姐,你也知道,女人一旦撕破脸皮拉扯起来,那手里也没个轻重的,我也是不小心一推,结果……结果就……姐,我和她拉扯起来也昏了头,一时也没注意到那地上还有七八块大大小小的花瓶碎片儿……”
“你说你和她拉扯起来之后昏了头才没瞧见那碎片儿的,那也就是说,你之前有看到那一地的碎片儿啰?”二姐顿时觉得奇怪起来,怎么那屋里的地上就无缘无故地摆着一堆碎片儿呢?关键是,最后这人还真就死在那碎片儿上头的——难不成,是人有意而为之?!一箭双雕?!还是借刀杀人?!那如果真是人家有意而为之的话,那此人真正想对付的,到底是三姐呢,还是小云雀呢?
三姐想了想,答道:“其实……那堆碎片儿……我在刚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了……”可是当时她有正事儿要找小云雀算账,那会儿她哪儿还有闲心来管什么碎片儿的事儿呢?!
二姐眯起眼睛缓缓说道:“那她的后脑勺儿磕在碎片儿上过后,也是你亲眼瞧见她断的气吗?”
这个问题对想给三姐翻盘儿的二姐来说,大概就是最至关重要的一样了。如果当时果真是三姐亲眼看着小云雀咽了气,那三姐杀小云雀就是板上钉钉,真真的了,就算三姐是过失杀人,可是那条人命也是算在三姐手上的,那罪过可就大了。可如果那小云雀并非是在三姐眼皮子底下死的,而是在三姐被吓走之后才死的,那就大不一样了——就在那个小小的空当里,若是有心人想要动什么手脚,那也是极容易的,毕竟那时那个倒在地上的小云雀,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这样一来,三姐身上的罪过,最多就是过失伤人,这可比杀人的罪过要轻得多了。
只听三姐眼底满是悲痛之色地对二姐说道:“我……我当时见她躺在地上嗳哟嗳哟地直叫唤,手脚也直抽抽,我心里便咯噔一下儿,明眼人谁都瞧得出来那里头有问题了,我刚走上前去准备把她给托起来,好家伙,没想到她的后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的了,那血,全都是她的脑袋里面流出来的,因为我看到那会儿她的后脑勺儿上插着一块儿碎片儿,碎片儿上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不过那会儿,她真的还没死,还断断续续地吐着气呢,可是……可是当时我真的是被吓坏了……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三姐说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直往二姐的怀里钻。
这件事情于她而言,真的就像噩梦一样,缠着她很久很久了。
二姐轻拍着三姐的背,只是轻言细语话语温和地哄着她:“傻丫头……没事……没事了……姐姐相信你绝不会是有意的……乖了……没事了……”
三姐闻言心里先是一暖,再是一酸,那眼泪儿就跟泄洪似的,哗哗儿的没个止境了。
就在二姐安慰三姐的当头,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是一个很多人都会遗漏的问题——三姐从没去过销金窟,她是怎么去的小云雀的屋子里?
对呀,二姐眼前一亮,急忙向三姐问道。
三姐迷迷糊糊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答道:“依稀是……是销金窟里的丫鬟带我进去的。”
“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