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重瞳,得知已赐名从嘉,冯延巳便唯恐天下不乱般撺掇着宋齐丘道:“宋大夫德高望重且文采斐然,请赐予此童可怜之名罢!”
众人深表赞同,皆觑向宋齐丘,看得他站立不安,乃思考良久,谨慎言道:“重光,可好?”
冯延巳赞曰:“重光二字既取重瞳之义,又承盛德辉光之形,极佳!”赞毕,复又使其眼色极力邀诗。
宋齐丘索性当仁不让地赋诗一首:“仲尼推仁圣,虞舜乃让贤。重耳成霸业,武王伐纣艰。骈齿帝之相,重光耀不凡。腾蛟以为贺,愿得上青天。”
冯延巳接言道:“相传孔圣、武王皆为骈齿,虞舜、重耳亦皆重瞳,小重光若能采其文武,我叔辈定能沐其光辉!”众人盛赞,皆言冯大夫解得好,文才高。宋齐丘甚为不悦,本也无心久留,便穿离人潮拂袖而去。
是夕,乌梅仙姑如期来至金陵城下,正设法以盗婴,却探得徐、周两府皆由重兵把守,就连原本驻守东都广陵之部分头目,把守要塞之各路将领亦云集于两府,然府间只隔一街之遥。观此阵仗,金陵腹地各处几乎人满为患,若想于众目睽睽下将两婴带走,恐非易事。仙姑只好暂隐于市,伺机行事。
七月初九,东都广陵传来圣谕,诏曰:“时逢七夕,飞星传喜,重华以降,潇湘如临,天之授意,朕之为欣。今遣特使,护返东京,令达而下,以谢天荫。”
徐景通接过圣旨,联合周宗一道立即回禀其父徐知诰。
待徐翁揣摩圣意后大骂道:“杨溥小儿,竟遣韩、徐之辈从六品文官便想将我孙儿掳走以为人质,亏我当初拥立其为储,欺我太甚!”
徐景通乃言:“此即杨溥君狗急跳墙、猫急上房之举,还请父亲示下,是否不予理会?”徐知诰思忖半晌,言问之周宗,乃答曰:“今大局未定,大事未了,父父子子君君臣臣,若置之不理,恐东都舆论动荡。莫不如顺其意而行,一则表面安抚,以显我顺天承运之襟怀,二则顺势拖延,以待年末军阵轮换之机,三则里外照应,早年曾委屈徐翁之女嫁与无能太子为妃常待东宫,今若有一双儿女相伴亦可聊表安慰。况东都虽文臣聚守却武将难寻,量其不敢造次。待羽翼大成,伸佐弥众,举天下事可成。”
徐知诰听罢赞曰:“君太忍痛割爱,事事以大局为重,得此贤才,实乃徐某之幸!”徐景通乃上言:“马仁裕将军勇武,乃为护送之上上人选。”
徐知诰言:“杨溥既遣秘书郎韩熙载、校书郎徐铉二位文臣前来奉旨,我朝以宋齐丘、冯延巳二才子左右护送是为妥帖。况此去广陵不远,皆我朝本土,何须劳师马将军是也。”随即传人口令,安排乳母侍女仆从家丁百余人随行。
八月月半,奉天送子仪仗行至徐陵地界,与东都广陵城已成隔江相望之势。傍晚将近,广陵使臣韩熙载以思念家人为由催促仪仗及时渡江连夜回城,而金陵使臣宋齐丘则觉得不妥,言之当下应安顿车马,翌日早起渡江即可。冯延巳、徐铉乃从中调停,终以停顿为果。
忽然,江风骤起,渔火晃灭,一团乌黑风卷于西南端涡聚,迅速往北推进,刹那间席卷整个仪仗,呼啸着一掠而过,往东南方向移去。
风过沙尘散,仪仗众人如同大梦初醒般渐渐恢复了知觉,下人们赶紧掸掉浑身的沙土,官员们速速捡起被风吹落的帽子,又是吹气又是擦拭,小心翼翼地维护了一番。
突然一具马车里传来乳母惊叫之声:“孩子,孩子呢?”
紧着,另一具马车上也同样慌乱起来。
同行一群官员士卒婢女仆役皆趴在沙石河滩上满地找寻,远远看去就像百姓口中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又分散至各处滩石水泊,乃至回寻一二里,下搜三四茬,除了一江东去之水,竟无人迹之踪。
在几乎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