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去找阿楚姑娘,借她一些钱,好好安葬大伯。”衣泠亦说着要去。
衣步尘伸手拦住,“别去打扰了人家,这些时日,一直麻烦阿楚姑娘,本就不好意思,现在是丧事,怎么还能去麻烦人家。”
“那现在,如何办?”
“我身体也好了,先让你大伯躺一宿,等明儿清早,我和你去挖个坑埋了,将来,等咱们衣家重回富贵,再迁走你大伯,入咱们祖坟陵园。”
衣家在临安城,有他们自己祖上的祖坟陵园,这不是,他们兄弟三人被下放了,死,也只能埋在异乡。
“爹,我始终不明白,这通敌卖国的罪名,为何会落到咱们身上,若说是贪财敛财,这朝堂上,哪个官员不用尽手段,给自己敛财,偏生落在了咱们头上。”衣泠亦说的咬牙切齿。
“这都是命,五年前是临安城风光正盛的唐家,五年后,是权势正旺的衣家,不定几年后,又来了赵家c孙家,龙椅上那位,岂能容许别人的势头超过皇室。”
“爹,明宪宗,如今已到年迈地步,迟迟不退位,还如此乱了朝纲,如此滥杀官员,迟早会国败。”
“毛头小儿,信口雌黄。圣上的事,我和你爹都不敢乱说,你再说,看我不用鞭子抽你。”
衣步青轻斥,不许衣泠亦在说。
衣泠亦冷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是极为讨厌皇室之徒。”
“你那大姐,也是宫妃,你还说讨厌。”
“讨厌就是讨厌,和我大姐没任何关系。”再说了,她大姐出嫁那会儿,他不过是襁褓里的婴儿,能记得什么。
衣家大姐入宫为妃,衣泠亦还小,不懂情感。
一如宫门深似海,想出来探亲,也极为困难,这总共没瞧见过几次面,他对衣家大姐,也么多少感情。
——
阿楚从镇上回来,便拿了几服药给衣家送去,衣泠亦在外面接了药,并和阿楚要了一把铁锹,根本没说,衣家大伯去世的事儿。
阿楚也没多想,这一天在镇上走的也累,回家收拾了下,便安歇下来。
清晨,阿楚最喜欢的便是趁着早上,还有露珠的时候出去,这个时候没有大太阳,也能找到很多菌子,等太阳出来了,她也采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顺势往山坡上去,刚好瞧见,衣泠亦和衣步尘,徒步从坡上下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起那么早啊。”
“我们是。”衣泠亦看到阿楚,真想说出心中委屈。
“阿楚姑娘是上山了啊,我们也想去山上找找,看能否找到猎物,时运不够,没找到。”
“想找猎物啊,衣泠亦你跟着我,看能不能好到。”阿楚想了下,瞧他们父子二人,也委实可怜。
衣泠亦要过去,却被衣步尘拉住胳膊,“不许乱说,好好跟着阿楚姑娘,学点东西。”
“我知道了,爹。”他自然不会乱说的。
阿楚前脚走,衣泠亦后面跟。
“大清早的,你们也不拿篮子,就是找不到猎物,也能摘一些野菜啥的,你瞧这个,这个叶子厚实,长的葱郁,叫木耳菜,还有旁边那个是野白菜,味道有些涩,回家用热水滚一下,凉拌或者再炒都是极为好吃的。”
“阿楚姑娘,我不会厨艺。”
“知晓你不会厨艺,让你伯娘做,莫非,你伯娘也不会?”阿楚这才转身,瞧着衣泠亦问。
“我伯娘会,她能做。”
“那不就好了,摘回去,让你伯娘做。我瞧,你们那房子也弄好了,你们家总共没多少东西,搬过去也简单些。今后,我们便是邻居,你们家需要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
“阿楚姑娘,我知道,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