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齐煊的背影,恍惚觉得大不相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张韬渐渐走远,地上只留下点点血迹,如散落的玫瑰花瓣,绚丽冷艳,却氤氲着一丈残红的没落之殇
凌子桓正想开口跟齐煊说话,却万万没料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只见齐煊凌厉的双目中,凶光一闪,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似广袤草原中的一头饿狼,腹中空空几日,见到猎物之后,所浮现的那种欣喜和狂热。
说时迟,那时快,齐煊身形一闪,消失在凌子桓的目光之下。
接着一个箭步,随之而来的是“铿”的一声,长剑出鞘,烈日下光芒一闪,宛如水面泛起涟漪,转眼消失无痕。
“啊啊啊你”
张韬面目扭曲,却还是一副难以置信之色,俯首望向胸口处。
殷红的血液汩汩流着,顺着剑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一朵血色之花油然绽开
一柄长剑穿心而过,划破原本平静的长空。
一双透着寒冷的脸伸了过来,冷冷地说:“师兄,让你失望了。只有你死了,我才安心!”
“你你”张韬只觉四肢麻木,全身发冷,呼吸急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子桓看到此幕,顿时惊呆了。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相信齐煊竟会残杀同门!
齐煊低哼一声,嘴角扯动,右手发力,将手中长剑从张韬身体内毅然拔出。
只听得张韬一声惨叫,身体仿佛受雷击之苦,瞬间没了知觉,倒在血泊里,却是他那双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不知是吃惊还是愤怒。
“齐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凌子桓再也忍受不了,对着齐煊大喝一声。
仔细想来,从小到大,这还是凌子桓第一次对着齐煊发这么大的火。
因为他一直觉得,无论做什么,齐煊都是对的,都比他强,并且就像是一个大哥,在尽全力地保护自己。
可这一刻,凌子桓真的难以理解,只觉得此时看齐煊的身影,是那么的恍惚不定!
齐煊将长剑收入剑鞘,一脸漠然,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凌子桓在说什么,又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凌子桓快步走到齐煊的面前,盯着那张俊秀的脸庞,冷冷说:“齐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齐煊缓过神来,接过凌子桓那冷彻毛骨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今日若不杀他,那么来日死的就是我们!”
凌子桓哼了一声,“你们是同门啊,在火镰峰一起呆了四年,难道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齐煊也很是诧异,凌子桓居然耍起了性子。
在他的印象中,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凌子桓,一向单纯厚实,唯命是从。
可像今日这般,却还是第一次。不过,想想也是,毕竟长大了嘛,有点小修为!
“哈哈哈”
这时,齐煊忽然笑了起来,非冷非热,更让凌子桓有些反感,“你知道这四年,我在火镰峰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凌子桓没有说话,目光转向了别处,胸口一起一伏,心中很是恼火。
“从我进入金镰峰那一日起,张韬那家伙就从来没把我当人看,因为他觉得我是走后门才拜入玄清宗门下的,而他是通过选拔季才进来的,所以他们一群人处处刁难我。他们人多,在师父面前,我占不到便宜。”
“然而,却是这些年的欺负和侮辱,才练就了现在的我。哼哼,他们一群人天天游手好闲,而我却是独自一个人,修炼到深夜。”
“果然啊,天不负我,让我逮到这次机会,岂能轻易放过。在无数个孤独的夜里,不知多少次憧憬着此时的画面,那就是用我这双手,了结这个败类!”
说完,齐煊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