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流气的话语,怎么是出自他口?
可真的是他没错,就连呼吸的节奏和频率,都是她极其熟悉和无比贪恋的。
“乔暮白你无耻!”苏黎黎心头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可是到了嘴边也只有这一句话,而且为了不惊到隔壁的人,只能压抑着声音,所以这句话说出去,就像是软绵绵的棉绒。
那边却是一笑,一贯好听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在电波之中如同被加工美化,愈发的撩人心扉,“你应该不是第一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
他居然承认,而且还是这样大言不惭,在苏黎黎的记忆中,他不是这样的人,沉没,冷艳才是他的保护色,而现在他怎么了,如同一个流氓痞子。
她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样无赖的一面,可正是因为他无赖,才会说出让她搬过去和他一起住的话来,不是吗?
“考虑的怎么样了?”在苏黎黎气的胸口充血时,他又问,不过并没有等她回答,他又说,“小川是我的弟弟,和我一起住是应当的,至于你不过来也可以,除非能说服他?”
苏黎黎太气了,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我凭什么说服他,他爱去哪住去哪!”
“可他非要坚持和你在一起,”乔暮白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仿佛隔着电波就能看到他的怒意,似乎在斥责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呵呵,呵呵……”苏黎黎气极反笑,“那是他的事。”
“可他是因为你!是你迷惑了他……”其实被迷惑的又何止是聂鸿川呢,他又何尝不是,只不过这样的话,他现在已经不能说,而且也没有资格说了。
是他推开了她,却又舍不得她,这样的自己连乔暮白自己都看不起,可是没有办法,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苏黎黎又一次被气到,她迷惑了聂鸿川?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她不想再和这种无赖的男人废话,直接说道,“乔暮白,我告诉你别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说完,砰的挂断电话,关机。
只是,苏黎黎的心如同烧开的沸水,再也翻滚不停,她起身站了起来,想去阳台透透气,下床时,看到地上的平底鞋,身体一颤,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这里还有一个宝宝,她气的差点忘记了。
这是乔暮白的孩子!
这个事实让她愤怒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让她重新躺回到床上,乌沉沉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像是死去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动了一动,将关掉的手机重新打开,在对着手机又一阵发呆后,从枕头上拿出那份孕检报告,这次她没有再看上面模糊的画面,她怕多看一眼,自己的心就会多痛一分。
她将孕检报告翻过来,背面写了一串号码,那是那个孕检医生的私人电话,她当时不知怎么就要了这个电话,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对不起医生,这么晚打扰你……我是你的一个病人,想现在就做手术,可以吗?”
那边的医生一愣,她是妇产科医生,做手术肯定是流产手术,“你想清楚了?”
“嗯!”
医生看了看时间,今天正好她值班,“那你过来吧!”
“谢谢!”
苏黎黎放下电话,整个人虚脱一般的无力,手机掉在地上,她也没有力气再捡,眼泪流出,缓缓的流过眼角,然后没入她漆黑浓密的发间。
她的手按在小腹上,一遍遍呢喃,“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流干了,她才从床上起来,轻声轻脚的换好衣服,又轻轻的拉开了房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鼻,她这才发现聂鸿川刚才抽烟了,而且从这浓郁的气味中,可以想像得出来,他一定是吸了不少烟。
聂鸿川会抽烟,一定是因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