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一架从a市开往北方城市的飞机上。
安宁和大学的好友简宁并肩坐着,一同去参加同是两人大学好友的余悦的婚礼。两人看起来精神状况都不太好,但毕竟是久未见面,话语倒是不断。
正说着话,安宁突然捂住嘴站了起来,冲向了卫生间。简宁一惊,忙起身跟在了她后面。
安宁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这时候想吐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她的的动静有些大,空姐也过来询问她有没有问题,安宁只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简宁看着面色苍白的她,十分担心,“安宁,到底怎么了?”
安宁无力的靠到了旁边,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简宁明白了过来,惊讶的问道:“你怀孕了?”
安宁点头,“之前用验孕棒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可还是不相信,又到医院去检查,原来真的有了。”
“他知道了吗?”简宁看她并没有怀上孩子该有的喜悦。
“他还不知道,我连自己要不要这个孩子都还没想好。”安宁脸上全是挣扎。
简宁有些反应过激,劝道:“安宁,你要想好,这是一个生命啊,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知道,可是我和他关系一直都很差,你觉得有这样两看相厌的父母,这个孩子生下来能幸福吗?”她小声啜泣道,“那天我看着验孕棒上的结果就哭了,我是真的害怕。”安宁很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简宁抱住了她,也跟着难受。
两人到达目的地,和余悦愉快的度过了她结婚前的最后一晚。
婚礼结束的当晚,两人便回了a市。
再次回到这座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安宁仍旧觉得这里冷冰冰的,没有什么人味。
张妈帮她拿过了手上的东西,注意着她的脸色说道:“少爷刚打电话回来,说他今晚不会回来。”
安宁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正想回房,突然顿住步子转身对张妈说道:“张妈,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我和朋友一起,就不用让司机跟着了。”
“少奶奶,要不要吃点东西?”
安宁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他最近正和某个模特打得火热,不在家几个晚上,她就几乎没有睡着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在乎,但生理上的反应是惊人的。
这一晚,心里挂着另外一件事,依旧迷迷糊糊就到了翌日早晨,没有真正熟睡过。
她出门时,双眼黑眼圈都很重,她不想用化妆遮掩,戴了一副大墨镜。
独自来到医院,挂号,排队,周围大部分都是孕妇,有的是快要生的了,在丈夫的陪同下,眉眼间都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她心里开始有些发寒,自己似乎都不敢相信,她想做这样的事。想必就是一直对她很好的简宁知道这件事,也会责怪她吧。可是她认为自己别无选择,尤其是那人已经几天不曾回家之后。
到她的时候,她没去检查,直接把前几天来医院时做的检查报告给了医生看,顺带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扶了扶鼻梁上挂着的眼睛,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问道:“你想打掉孩子?”
安宁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怀孕还没超过两个月,要打孩子,这个时间还算好。”医生又看着她继续说:“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多了,以为年轻就不要孩子,以后再要也不会迟,可真的等到了那个时间,怀不上了才知道后悔。而且就是我这个医生,每次看着打掉孩子的过程,心里都是不忍,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安宁就怕自己后悔,立刻就回道:“没事,你尽快帮我安排手术吧。”
医生又看了看她,见她坚决,帮她安排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