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个冷颤,我瞬间就清醒过来了,枕在阿恒病床边的姿势也变成了端正的坐在床边,梦境太过真实,我现在完全是被吓的坐起来的。
“嘶”左手好麻,大概是昨晚枕着胳膊睡觉给睡麻的。我不由得揉着自己的手,看着床的阿恒,绷带,管子,在他身是那么刺眼。
做了一个梦中梦的我,现在的反应就是,我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阿恒现在应该和我动身去z市吧,那我现在快点醒过来,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阿恒,那样的场面太恐怖了,阻止了阿恒,现在面前这个病态的阿恒就会不见了。对,一定是这样。
“啪!”我一掌打在自己的脸,有点疼,但是我怎么还坐在这里,我现在不是应该在车或者回家吗
不对,肯定还在梦里,我不由得又一巴掌打下去,一个温热的手抓住了我正准备打下去的手。
“嗯”脑子一片混沌的我回过神来,我醒了对不对,我刚才在做梦,然后梦里自己打了自己,阿恒看到这样的我一定会心疼,还是坐着的,难道我们已经在车了,不行,必须回去,不管怎么样,今天都不能去z市了。
“阿恒,停车。”
“你干嘛。”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谁的。
我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抓着我手的人,这个是,院长。
“你魔怔了吗”
甩开我的手,然后他打了打我的脸,“喂喂,醒醒。”
“我倒是希望我还在睡着。”我拍开了他的手,失落的说了一句。
如果现在的我是睡着了的话,那么阿恒肯定会走近床边,把蛋炒饭放在床头柜,我一边闻着蛋炒饭的香味,一边听着他温柔的在我耳边说,“小磊,起床了哦,再不起床,饭就凉了。”
“没出息。”院长大人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我语气不善的反驳他。
“我见过守了一夜病人没睡觉的人,见过睡了一夜起来哭的人,见过睡了一觉醒来后自己又吓晕了的人。可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守着病人睡了一夜起来自己打自己的脸的人,杨小子,面前这个人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这是车祸后的第三天,这才是现实,你清醒点吧。”
“我只是还很难接受而已。”我苦笑着说。
“难以接受有用吗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在前天晚,七月二十五日晚十点三十一分。那个时候我正准备下班回家,然后看着你和这个男人一起被送进来。你还不能面对现实吗!你现在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的情绪,你想让他醒来的话要用你自己的声音去唤醒他,而不是像一个怂包一样还不敢面对现实。”院长义正言辞的骂我。
我内心完全没有丝毫不适,要是放在一年半前,谁敢这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一定把他的手给掰断,因为阿恒他啊,不允许我随便对别人发脾气啊。
“对啊,我还真是一个怂包。”我无力的赞同,没出社会的时候靠着家里的人舒舒服服的在家当我的富二代,和阿恒在一起之后,大的小的事情都靠他给我解决,就连车祸也是他为我挡的,而我现在还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那我,该怎么做”我尊敬的请教着面前这个男人。
昨天下午我听院里的护士们说了,这个王院长很有责任心的,得到他出手主治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不是说他不出诊,而是只要他接下一个病人,他就不会去治疗其他病人。而且,他还是一个治疗面很广的医师,尤其擅长外科和脑科。
前天他的前一个病人刚好出院,本来以为他会休息两天的,结果遇见了我和阿恒。
所以我对他,除了信服之外,还多了几分敬重。
“植物人只是另一种意义的沉睡而已,对于睡觉的人,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