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至园中,晴朗秋阳之下满园花开似锦,淡淡菊香清雅袭人,众人均觉胸怀大畅,三三两两赏玩其间,谈笑风生。旁边宽阔的空地上摆着十六扇两米多高的红木框边大屏风,屏风上绣的也是各色折枝菊花,无不栩栩如生,屏风前安置着一溜座位供人休息,座位上的垫子和引枕绣的都是菊花,连椅旁小几上的茶杯茶碗都是菊花图案。旁边丫环们准备着各色点心、零食、茶水备用。这些东西也无一不与菊花相关。有菊花水晶糕、菊花耦合糕、菊花绿豆糕、菊花酥饼、菊花煎合子、菊花馅小饺子、菊花山楂卷、菊花银耳莲子羹、菊花蜂蜜茶、菊花清茶、菊花熏过的瓜子花生等等,不仅造型小巧玲珑,颜色亦润泽鲜艳明亮。几个女眷在一旁看着,赞赏不已。
三福晋董鄂氏便向乌喇那拉氏笑道:“弟妹好巧的心思,我可从来没想到菊花还能做出这么多花样!”
乌喇那拉氏向指了指一旁发呆的玉容,笑道:“愚嫂可不敢当,这都是玉容格格的主意呢!”旁边几人都哦了一声,测眼打量着不远处发呆的玉容。
四阿哥盛宠玉容的事她们也都有所闻,此时见了她,心下却不以为然,不觉想道:这个玉容格格的相貌虽也清丽,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谁家后院不是一抓一大把?而且呆呆傻傻的,真看不出来有哪里好!
阿哥们玩了一阵,也纷纷过来饮茶休息,不知哪家女眷向八福晋笑道:“早听说八嫂的琴技天下无双,不日趁着今日让我们大家也开开眼界?”大家都笑着纷纷跟着附和。
玉容已经暗暗观察了八福晋很久,见她形容举止古典韵味十足,一点也不像来自现代的人,心头烦乱之极,早已七上八下。此时听了这话,眼中放光,心想不错,今日借着琴声说不定能看出一些端倪,否则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机呢!若是没有十足把握,自己总不好向她直言相问,万一不是,岂非闹个天大的笑话?
谁知八福晋却只优优雅雅福了一福,客客气气道:“雕虫小技怎敢献丑,怕要各位哥嫂弟妹见笑了!”分明一副推脱的模样。
玉容心中大急,恰好站在八爷对面不远,便以手捂嘴低头使劲咳了两声,见八爷望了过来,随即偷偷向他深深瞧了一眼,目含祈求。八爷一愣,想到那天玉佛寺下玉容追赶而来寻找弹琴之人的模样,又念她对自己相劝的那一番好意,便向八福晋微笑道:“微云,弹一曲又何妨,这里都是自家兄弟妯娌,不是外人,谁会笑话呢!”
微云不再推脱,水汪汪的凤目轻转,浅浅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乌喇那拉氏早已命丫鬟们将瑶琴抬了过来,安置在一簇怒放的水晶菊旁边。众人都或坐或站,皆凝神向她。
微云袅袅娜娜轻移莲步上前,款款坐下,抬起纤纤素手铮铮调了调音,略一思索,微微低头,信手拨弄。
才听了几句,玉容面色大变,胸口如被重重击了一锤,双脚一软,忙扶住旁边的山石。她低着头细细喘息,悄悄四望,见人人似乎都沉浸在她的琴声中,方才正了正容放了心,双手却握着拳头,依旧颤抖不已。
是的,就凭这首曲子,她敢断定,她们即使不是同一个年代也是同一时代。因为这是班得瑞著名的钢琴曲《童年》,经她稍稍改造,用古琴弹出来,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一声一声敲在人的心底,似乎把人带回心底最柔软、最纯净、最美好的记忆之中。
她正胡思乱想,思索着如何套近乎时,耳畔忽然传来低低一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玉容吓了一跳,回身见四阿哥关切的望着自己,忙低声笑道:“没什么,只是一时听住了!爷怎么不听呢?”
四阿哥笑了笑,说:“爷听不懂,也不觉有什么好听的。”玉容瞅了瞅他,心想这也难怪,他可不是这块料!抿嘴一笑道:“你离我远点,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