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笑的那一瞬间,谭净好几乎便被他迷惑了,差点儿要跑回去直接问他,好险才忍了住。
因着郭攸在,六七顺利进了谭太夫人的有福居请安。
有福居中,谭大夫人与郭夫人还在,却没见到谭二夫人,想来今日要商议的事该是结束了。
“今日玩得开心吗?”谭大夫人正坐在谭太夫人下首的椅子上,见到仨人进来,放下了手中正欲啜饮的茶盅笑着问道。
郭攸闻言欲答,谭净好便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阻止了她。
这话不用他们来答,因为有人还未向谭太夫人禀报谭府门口的事。
果然,张嬷嬷出声道:“太夫人,大夫人,方才老奴在门口等时,便见到沈家大公子送三位小主子回来。沈大公子说,今日他因偶然遇到了小主子们,便带他们玩了一日。还道眼下太晚不好上门打扰,请太夫人不要怪他失礼。”
于是,因着沈容之的话,六七顺利躲过了可能来临的惩罚。
眼下已过戌初,郭夫人要带着郭攸回去,六七便趁机告了退。
回到平安居,姐弟俩洗漱过后上床休息。
靠着软枕安宁下来,谭净好便想好好理一理今日发生的事,不想此时,脑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连续三日遇到的那位风姿如玉的少年,一时又想到他因恰在变声期而与周身气质不符的嗓音,便咬唇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谭七小少爷正在旁翻那本《张山山奇遇记贰》,听到他姐的笑声转头问道。
被这么一问,谭净好顿时又想起那粗粝嗓音与少年的沉默寡言,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口中却道:“没什么。”
谭七小少爷还是头次见到他姐这副口不应心的模样,感到分外惊奇,便靠近他姐直盯着她的面容看。
谭净好便稍一收敛,又恢复成了不动声色的表情任他打量。
这样瞧了半天,谭七小少爷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好带着满脸狐疑转回了头继续翻书,口中还喃喃道:“装,你继续装,迟早我会知道的。”
正巧这时燕草进屋来报:“姑娘,少爷,留香居的抱月姐姐来访。”
稀客。
姐弟俩对视一眼,谭净好掩下心中的惊讶道:“快请。”
右暖阁门帘一掀,一位绿衫袄裙的姑娘迈进了屋,正是谭二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抱月。
她行礼道:“六姑娘,七少爷,二夫人命奴婢前来传话。”说罢一句却停了,只笑看着姐弟俩。
谭净好便看了燕草一眼。
待她退出屋,抱月又道:“方才,汤知府派人来传信,道明日要开审许贤之事,因二夫人乃是涉事者二爷的夫人,特邀二夫人参与。二夫人便令我来与六姑娘同七少爷说一声,是否愿意明日同往?”
谭二夫人昨晚才对他们说:你们既喊我一声二伯母,那我便是你们的二伯母。
如今说到做到,这是好事。她既抛出橄榄枝,他们当然要接过来,如此才能愈来愈亲近。何况,堂审难得,能够掌握第一手资料,更是不能错过。
“自然愿意。多谢二伯母的记挂,我与小七明日定然同往。”谭净好便道。
抱月闻言笑着福身:“那奴婢这便回去禀告二夫人。”
“抱月姐姐慢走。”谭净好道。
她走后,谭净好与谭七小少爷相互看看,便笑了起来。
没想到,第二次围观的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
“阿姐。”
谭净好听谭七小少爷这么一喊,便知道他是有事要问了。
她没忙着应。方才想到少年时,她便一同想起了少年送的葡萄,便先让燕草将葡萄洗一洗送过来。
这才应道:“嗯?”
“芒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