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深处,水源并不如族人聚居处充足,甚至可以说是匮乏的,能看得上眼的只有一处湖泊,被我称作龙鳞湖。此外,怪石嶙峋,古树参天,幽谷毒物倒是不少。
龙族生性喜水,所以,隐居之地理所当然的选在了龙鳞湖的附近。
与族人聚居的生活时常忐忑不安,总担心自己的异样会被发现,所以一直呆在房里不敢出门,离开房间即使是在自己家里也要从头蒙到脚。
初到新居一段时间后,心里平静不少,贪玩心性勾起,不免几次三番外出游玩,几月下来,对周围环境也大致熟悉。
龙族的生命很长,最长可达五百多年,四百多年的亦不在少数。且龙族天生强大,虽不可御风而行,一旦入水便是卷起千层浪,翻江倒海,鲜有对手。即便是在陆地上,力量c速度也不可小觑,远非一般豺狼虎豹可比。
山中无日月,转眼已过了三c四十年,屋后的小树长成了大树,大树长成了参天大树。我头上的犄角也长长长粗了,成年化龙指日可待。
一天,我如往常一般去山里闲逛,日照当头,炙热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反而显得更加耀眼,几人合抱的古树,斑斑驳驳的光影,无风,闷热,对水的喜爱让我想不顾一切的扎到水里畅游一番。
出来半天,为免爹爹担心,想着像往常那样去龙鳞湖去去暑气就回,未曾想却在这鲜有人迹的秦岭深处遇见两人。行动已先于意识闪身躲在树后,屏息敛气,眼角余光瞥去,竟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年龄较长,走在前面,时不时还四处张望,脸带焦急之色。男子年龄较小,比我年长一些,步履稍有悠闲之态,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心里愈发觉得诧异,这是秦岭深处,被族人视为禁地,往东几百米处越过结界就是忘忧谷,而这忘忧谷便是人族所在之地了。估计族里除了我不会有其他人来到此处,那么这二人究竟所为何来?
观那女子神态,像似在寻找什么。反观四周草木深深,别无他物。担忧安居之地被他人打扰,索性尾随那二人探探对方的意图。
那二人来到龙鳞湖近处便停滞不前,那女子干脆释放神识,以龙息探索同族之迹。我心头一惊,对方龙息显然比我强盛太多,想要隐迹似乎不太可能。
这湖附近所居之人只有我和爹爹两人,难道对方此举竟是冲着我们而来?
果然感到对方投过来的视线,心知行迹败露,又对对方的动机一无所知,不禁些微慌乱。想着敌我人数和力量的悬殊,躲避与逃脱的可能,最终只好闪身而出。
那女子见到我,并不言语,只是盯着我看,一双眼里神采明明灭灭,好不奇怪。倒是那男子睨我一眼,嗤笑一声:“这是个什么东西?秦岭深处还有此等一身青的猛兽?”
听到那人的嘲笑我倒是庆幸多于羞恼,多亏我出门必从头蒙到脚的习惯,才免于真面目被他人发现。在我思索应对之策的当口那女子突然出声问道:“你,是紫啸?”
我呼吸一窒,更加确定对方是冲着我们而来,恐怕来者不善。
“你们是谁?”
“嘿嘿,族里传言果然不假,紫啸其人当真怪异,盛暑炎热天气还一身青衫从头蒙到脚。果真见不得人吗?”那男子又满面促狭道“那其他传言也不假喽?”
我眉心皱起,还未带我答话,那女子倒是呵斥道:“流儿!不要胡说。”
那叫流儿的嘴角一撇,竟真的闭口不言。
我的视线在那二人周身巡视一遭,对他们的来意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言语虽有些不善,但我并没有感到来自他们的恶意,毕竟只是语出恶言也不算什么,这一点从族里的流言之广就可见一二。
想着自己如今在族里也算得上是一“名人”,就连自己也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