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斌明白路建超口中“玩不起”的意思时已经是三天后，而这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

    罪犯徐虎被送往看守所关押的第一天，就因为和牢头争斗，被同狱室的两名狱友把头摁进了便桶里，结果一个大活人生生的被屎尿给呛死了。

    徐虎死之前还是没有把路建超供出来，现在死无对证，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廖永斌觉得蹊跷，但他还没来得及派人去看守所调查，就又有两个人找上门来自首。

    这两人自称是沙田县叶家村一个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十天前他们在街上偶然遇到了问路的江雪晴，见后者长相甜美，又是独自一人，便起了歹念将她抓了起来，然后轮流凌辱长达三个小时的时间。后怕江雪晴报警，又没有杀人的胆量，所以联系了张彪，把江雪晴以三千块的价格卖了出去。

    两人交待的情况和警方目前掌握的情报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但是廖永斌还是不敢过早的定案，因为这两人长相朴实c身材病态的瘦弱，说起话来眼神游离不定，一看就是胆小怕事那种类型。

    让人一查，这两人果然没有任何案底，都是沙田县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再一查，他们还都是癌症晚期的患者。

    事情是明摆的，两人是来顶包的。为谁顶包，廖永斌首当其冲的便想到了叶里。

    叶里已经被关押了两天，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这已经是警方所能扣留对方的极限时间。

    就在叶里被抓走的第二天，叶家村的人就携老带幼的到沙田县政府门口拉出了“还我村长”的条幅，静坐示威以浩大声势支持为他们创造了幸福生活的好村长。

    这件事让才到沙田县走马上任不到半年的赵书文十分恼火，任何地方，群体件都是个忌讳，稍有处理不慎就是乌纱不保的下场。因此，在简单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赵书文也通过高层给滨州警方施加了强大的压力。

    局子里，是廖永斌力排众议把叶里一直扣押至今。但无奈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太大，而尹志全在叶里这条线上始终没有什么进展。在两个命不久矣的所谓罪犯主动投案后，刘国栋便命令廖永斌放了叶里。

    叶里从公安局出来的那天，天空中下着小雨。一辆奥迪等在公安局外，叶里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弟从奥迪车里窜出来，一路恭敬的跑到叶里的身边为他撑起一把黑伞。

    走到半路，叶里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廖永斌站在五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自己。

    叶里笑了笑，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在两个小弟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直到此刻，廖永斌都没有觉得这个案子有什么玩不起的地方。他只是觉得案中的两位核心人物，路建超和叶里都太狡猾了。作为一名正义感爆棚的警察局长，对手的狡猾只是更加深了廖永斌想要破案的决心。

    改变他这个想法的是一个电话，一个来自省厅的电话。

    电话是对廖永斌有知遇之恩的省厅一把手曾爱民打来的，后者在电话里很含蓄的告诉廖永斌，因为一些原因，上级希望廖永斌在路建超贩卖人口的这个案子上能够轻拿轻放。

    “永斌啊，我知道你这个人性格太耿直，要不然也不会在队长的位置上干那么多年都没起色。为人耿直是对的，但是在官场上有官场上的规矩。我也不瞒你，你手下的一队长陈大美女好像找到了路建超人口买卖的交易名单，她正在按照这个名单逐个的搜证。这里面牵涉到的一些人有非常强大的背景，别说是你，就是我亲自去查估计都很难查出个一二三四来。所以啊，让你的队长别在盯着名单查了，真要是查到了什么你不该查的人，反而会带自己为难！”

    电话这头，廖永斌沉默了很久，才应了一声，语气里有难掩的失落。

    他虽然性子直，老是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