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大夫见黑娃下了决心,一条道走到黑,把沐雪的话当做圣旨,半点儿弯儿不知道拐,连忙站起身来,把屋外的白小六叫了进来:
“六子,快去你郭大爷家让他来赶车。”说着程大夫回身,胡乱抓了几件衣服,收拾了银子,往包袱里一裹。
“程大夫,您这是?”黑娃见程大夫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疑惑的问。
“我随你一起去金陵,好歹我在金陵富贵圈里还认识几个人,便是舍了我这张老脸,我也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中搭上比县太爷更大的官儿,把雪娃娃给救出来。”
程大夫一边熟练的系包袱,一边回头对黑娃说:
“雪娃娃说的办法你暂且缓一缓,若我这边不行,再试不迟。”
话说程大夫带着黑娃和白小六冒着一路连绵不断的小雨赶到金陵,匆匆忙忙沐浴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千交代万叮咛了黑娃不要轻举妄动,这就不顾天黑就往金陵童家去。
“程大夫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听了下人传话,刚准备更衣睡下的童老爷,赶紧穿上鞋子,往会客厅去。
童家往上三辈儿都做着绸缎生意,家里又养着四五十个能干的绣娘,祖上传下一套镂空错针绣法,让他家在整个江南众多的绣品中站了一席之地。
据说他家攀上了盛京的官老爷,这才让诸多盯上他家那套镂空错针绣技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童老爷当年中风差点瘫痪,还是程大夫使了一套银针,足足扎了一个多月才让他重新站起来,还魂草也是头一个用在了他身上。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很是谈的来,这一来二往便也得了彼此的信任尊重。
程大夫也不掩着藏着,把沐雪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如今就想寻个能压的住县太爷的人,让那苏家把人给放了,童老爷可有什么人选?”
一听这事儿和金陵父母官沾上了关系,且向来都是民不与官斗,商不与官争,童老爷的确是攀上了盛京从一品大人江尚书江家,可金陵离盛京何止千里,这信件一来二去最快也要半把个月,根本来不及,且是为了乡野一个不关紧要女子就动用江家的势力,也太小题大做了,童老爷捋着胡子,沉思起来,倒还真想到一个人:
“您这事儿,如今怕只有一人能办下来。”
“是哪位老爷,我可认得?”程大夫得了希望,便来了精神。
“也不是别人,便是金陵的九爷。”童老爷说。
程大夫皱眉想了想,问:
“可是人称活阎王的那位?”
童老爷点点头:
“如今这金陵,除了他,还真没让敢和县太爷对着干了,你不晓得,之前县太爷的侄儿来金陵游玩,不知死活的和九爷争上了唱小曲的小红仙儿,九爷的人把他打得脸肿的如猪头,亲爹亲娘见了都认不出来,县太爷屁都不敢放一个,反倒抬了一箱银子,押着他侄儿去给九爷赔罪哩!”
“老头子对金陵这位爷倒是有所耳闻,只不料他如此凶残暴虐。”程大夫皱起眉头:
“童老爷可有什么法子能帮着求见一面?”
童老爷摇头:
“想要见这位爷,怕是难咯,且他性情悲喜不定,不过倒是可以从他身边的侍从名为青烟的下手。”
“若他能在九爷面前稍微提上一提,又赶上九爷兴致好,或许能管上一管,只要九爷开口过问一句,咱便可借着他把你口中那位小娘子给救出来。”
“如今,也只能这么一试了。”说着,程大夫掏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那小娘子就如老头子的亲孙女,还望童老爷看着老头子的薄面上,使上一把力气,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程大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