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米娇如今这样阴森恐怖地看着自己,想必是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原则,想必米娇也一定知道。
沈霓尘尽量使自己的笑容变得真挚一点,温润开口:
“你不要担心了,我已经做了乐启枫的担保人,大炮已经把他保释回家了。”
慢慢的,米娇凛冽的目光忽而转为一种震惊,这种震惊里还夹杂了些许的不可思议。明明是米那无表情的小脸,却连面部肌肉都开始变得僵硬。
这让沈霓尘忽然有了一种此地无银的感觉。
“娇娇?”
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却惹来身旁女子一阵惊愕:
“乐启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什么保释?什么意思?!”
听到米娇连珠炮一样激动地发问,沈霓尘忽然有了一种“有其母必有其子”的感悟。难怪小念宸如此腹黑机灵,有个天后妈咪,还有个狐狸一般的干爸爸,怎能教出愚笨的孩子?
他俯身瞧了瞧依旧熟睡的儿子,叹了口气,看向米娇:
“那天乐启枫回到家里,直到是我们联合他家人布局骗他的,所以抢了大炮的车,连夜往机场高速赶。那天刚好霜降,雾气特别大,他超速行驶,还占了重型机械车的车道违规超车,把一辆小车撞下了护栏,那个驾驶员当场死亡了。”
米娇听的发蒙,随即坐直了身子脱口而出:
“那乐启枫呢?他怎么样?”
沈霓尘深深凝望着她,心里不由又几分妒忌。毕竟是自己以外的另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她会这么担心,他能不嫉妒吗?
心里酸酸的,淡漠开口:
“他只是擦伤了一点额头。”
米娇眼里腾起一股雾气,微微摇头道:
“她都把人家的车撞下护栏了,自己怎么可能只是擦伤了额头?”
看出米娇话语里的不信任,沈霓尘又是一阵叹息,有些无奈地解释:
“大炮的那辆车是德国进口的,身子很重,质量很硬,事发的时候安全气囊弹出护住了他的头。而被撞下护栏那辆却是小日本的本田,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日产车是最假的,轻轻一碰就瘪了,把它撞下去,还不是小意思?”
女子眼中明显的担忧。
这两年,乐启枫之于米娇,可不就跟自己的亲哥哥一样么?
缓缓放松身子,米娇又轻轻靠在了床头,两只小手抓着床单纠结了好一会儿。
“那,你说的保释的那个事情,是怎么说的?都出了人命了,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轻易解决?”
沈霓尘抬起脑袋,看向了天花板上的吊顶水晶灯,注视了一会儿它温暖的光华,浅浅开口,像说这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云淡风轻道:
“我下午去看过他。在派出所的拘留室。不过,我已经托关系,把他保释出来了。他那个人,那么骄傲,那种地方,又怎么住的惯?”
米娇微微惊讶地抬起脑袋,看着沈霓尘坦然而妖娆的面庞,心里横生出些许感动。
“沈霓尘…你,谢谢。”
到了这一步,如果米娇还看不出来,沈霓尘之所以会帮助乐启枫,是因为她的关系,那她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了。
只是没有想到,帮助自己的情敌,还有曾经抢了自己儿子的人,可以如此宽容,沈霓尘的形象,忽然在米娇的心里又高大了许多。
谁都知道,这件事,换作乐启枫,绝对只会落井下石,而不会出手相救。多年的商战经验,铸就了乐启枫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冷漠性情。
或许,这就是他可以成为商界大鳄,却总在情场屡战屡败的原因吧。
因为爱情不需要垄断与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