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床单又要重洗了,”奥罗拉边把床单泡在水里边抱怨道,“我这是得罪谁啦?”
莎拉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污渍:“应该是孩子们的恶作剧,我看这儿的人都挺和善的。”
“我明天请了一天假,不管是谁,我都要逮到他!”奥罗拉恶狠狠地搓洗着泥渍,好像那个人的照片就黏在搓衣板上一样。
莎拉摸了摸她的金发,和她风韵犹存的脸庞不同,她的手上布满了老茧,甚至摸得奥罗拉的头皮发疼。
奥罗拉没有躲让,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形容憔悴的母亲,心里酸涩极了。父亲已经离开十多年了,不是没人追过莎拉,但她都坚定地拒绝了,固执辛劳地独自将自己抚养长大,曾经弹琴画画的手如今做着洗碗扫地的活,却从不言悔。爱情到底是什么?让人为之生为之死。
奥罗拉是不愿跌入这样的泥沼中的。想到这里,她布满泡沫的手顿了顿,心里已打定主意,她以后决不要爱上个什么人,母亲的经验告诉她人只有最爱自己才会活得好。
第二天奥罗拉依然早早地把衣架搬下楼。安置好一切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清晨的微风带着露水的香气游走于四肢百骸,不免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再大的烦恼都消匿无踪。
莎拉正对着窗口织一件线衣,自从腿不能动以后,这就是她唯一的消遣了。看到女儿已经把架子搭好了,她便招呼道:“罗拉快上来吧!早饭该凉了。”
奥罗拉应了一声,左右看看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她们住在三楼,窗口正好对着衣架,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愁抓不到那捣蛋鬼,上楼先吃个饭再说吧。
早饭是她昨天从咖啡店带回来的三明治,莎拉简单加工了一下,煎了个鸡蛋夹在里面,还抹上一层厚厚的蓝莓果酱,顿时好吃多了。
奥罗拉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她妈妈手艺真好啊!等将来她们有钱了,她一定要买上一冰箱的食材,做上一大桌美食,然后她就可以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再吃。
还没勾勒完这美梦,楼下就传来一阵哄笑声。
奥罗拉心一紧,顿时想起了她洁白的床单,顾不得手中的三明治,一跃而起,站到了窗口,俯身向楼下看去。
只见几个孩子争相追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足球,然后,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一个孩子抬起脚,一个大力抽射,皮球划过几人的身侧,直直地冲向她的床单!
奥罗拉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脏兮兮的圆球从缝隙间穿过了她的衣架,带着劲风飞跃出来。
没碰到床单!奥罗拉松了一口气,想也不想地拎上棒球棍,拔腿向楼下跑去。她可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孩子们的脚法之上,事实上熊孩子的脚法也不怎么好,要是都像刚刚那样,那么把她的衣架当做球门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就当为阿根廷的足球事业做贡献了,可是,这一周来
清晨的太阳温柔得像是母亲的手抚摸着大地,奥罗拉却一点不温柔地从公寓楼冲了出来,棒球棍举得高高的,大喝一声:“臭小子们给我停下!”
一米七五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拔腿就跑。想到这一个星期的辛劳,还有浪费的水和洗衣粉,奥罗拉岂能罢休,冲着人最多的方向追去。
虽然几个孩子跑得挺快,但奥罗拉占着人高腿长的优势也不差,紧紧地跟在后面。大约跑过了三四条巷子,为首的男孩回头一看,眼见奥罗拉伸手就能拉住跑得最慢的胡安,他突然大喊一声:“大家快散开!不要跑一个方向!”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奥罗拉的注意,这还是有组织的犯案?擒贼先擒王,她立刻放弃了唾手可及的胡安,憋了一口劲想追那个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