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第(1/4)页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喂!臭小子,你还真的在这里呀!叫我找得两脚快要废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偶尔用用装满废料的脑子会如何,你力争上游也就算了,至少不要太堕落……”

    轰隆隆的机车声震耳欲聋,如果只有一台机车发出如此噪音还能稍微忍耐一下,但几十台机车同时发出隆隆声,那真会要人命,完全听不见人的交谈声,女人的喊叫也被湮灭在噪音中。

    说话的女子周桃花在这群机车骑士中显得格外突兀,人家穿的是皮衣皮裤牛仔靴,腰上系着各种奇怪造型的粗链子,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唯有她中规中矩的套装,裙子是上班族的三片窄裙,长度及膝,脚下是名牌三吋高跟鞋,鞋跟细得足以当凶器使用。

    不过说是名牌鞋子却高贵不贵,因为是过季的零码鞋,好在她脚小,脸皮又够厚,再用三寸不烂之舌和柜姊套交情,原本已是特价品,她还可以再要到折扣,省下不少花花绿绿的钞票。

    她很省,甚至到了抠门地步,穿的、用的,连代步的车子她都能用二手的,能省一块钱就不会用十块钱去浪费。

    她的人生格言是—我要赚钱,赚大钱,然后让自己和父亲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从此不再被债主追着跑。

    周桃花原本也有幸福和乐的家庭,父亲是和善的老好人,对谁都亲切得像一家人,朋友一有困难绝对义不容辞的跳出来,母亲是以夫为天的传统妇人,在家料理家务,心思全放在丈夫、女儿身上。

    谁知父亲太有义气了,为一位友人当保证人,友人公司经营不善卷款跑了,父亲因此担下友人的债务,可卖掉房子和手上的存款也偿还不清。

    那年他们由原本三十几坪的透天厝搬到十坪不到的铁皮屋,冬天很冷,没有热水器,要把水烧开了兑冷水擦身,夏天很热,热到全身发汗长疹子,却只有一台老电风扇吹。

    父亲白天在工地工作,晚上是大厦夜班警卫,母亲也身兼三职,早上在早餐店帮忙,中午是便当店炒菜,到了晚上是快餐店,两人从早忙到晚,周桃花成了自己照顾自己的小钥匙儿童,开始她自立自强的独立生活。

    好不容易拚了七年,快要苦尽甘来还清债务时,母亲却因太过操劳而病倒了,拖了三个多月就去了,留下积欠上百万的医药费。

    父女俩伤心之余又过起还债的清贫日子,后来经济终于好转了一些,父女俩搬离铁皮屋,那时周桃花十七岁了,终于有自己的房间和可以泡澡的浴室,虽然是租的,二十坪不到,但她已经非常满足。

    而她比较不满意的是隔三幢房子的住户,那家的男主人有酗酒的毛病,不赚钱养家就算了,一喝酒就打老婆、孩子,整条巷子都听得见他的怒叫,为此她报了三次警,上门管了两次闲事,还差点被那名男子攻击,公亲变事主。

    不过她也因此认识那家的七岁小孩,也就是今日她口中的臭小子,一个有家暴阴影的叛逆儿。

    “周桃花!你来干什么,回去。”如今十九岁的夏元熙个子很高,偏瘦,但眼神流露出狼的凶性。

    “什么周桃花,你这小鬼懂不懂礼貌,要叫桃花姊,有我这么貌美如花的美女当你姊姊,你爽都爽死了,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快叫声姊姊来听听。”

    这孩子小时候本来对她的接近很戒备,她知道那是因为家暴的阴影,熟悉之后,他怯怯的样子更是惹人怜惜,像只小白兔。

    谁知长大后变得这般可恶,我行我素全然不听劝,从十一、二岁就和人打得一身伤回家,十四、五岁便是小区附近的一名恶少,狠得连他父亲也怕,家暴事件才逐年减少。只可惜当他能用拳头保护自己时,他母亲过世了,死于肝癌。

    “周桃花,你啰不啰嗦,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啊!放手,放手,你不能每一次吵不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