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去拼一拼,原因很简单,蛋妈的世界里不能没有蛋爸!
三木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灰衫,顶着凛冽的寒风徒步上路。
身后突然传来沧桑而低沉的声音:“你走错了方向。”三木回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说话的居然是瘸腿老人。
老人继续说:“你要找的人可能被关在沈阳,在另一个方向,但这条路并不好走。沿线五百里,早已经被乱世收割者清剿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食物,在你到达沈阳之前,你不是冻死在半路上就是饿死在半路上,如果还有第三种结果,那就是成为异形畜牲的猎物。”
听完这番话,三木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被前路的艰险所吓到,而是难以置信,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头怎么知道自己要去找人?难道他会读心术?可他那对浑浊的老花眼,怎么看都不像具有特异功能。
三木试探性地问:“老人家,您有什么好的提议?”
未等老人开口,后面那排坍塌了一半的废屋里突然跑出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小红袄,精致的小脸蛋红朴朴的,眼睛大而明亮,脑后松散地扎着一条小马尾,样子看起来十分纯朴可爱。
像是刚睡醒,她呆萌地揉了揉眼睛,望着三木问:“爷爷,这是你抓来的猎物吗?我饿。”
这话就像一道旱天雷,把三木轰了个皮焦肉嫩。
如果大人这么说,三木或许可以当它只是一个高冷的玩笑,可这话从如此天真呆萌的小屁孩嘴里说出来,三木就是想淡定也定不下来,因为小孩是天真的,不会说谎。
三木下意识地进入了备战状态,盯着瘸腿老头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头却说:“童言无忌,别当真。”他像没事人一样,一拐一拐地向小女孩走过去,边走边说:“这孩子分不清人和畜牲有什么区别,但这不是她的错。”这番话令三木深受感触,这万恶的世界,究竟是人太虚伪,蒙蔽了纯真的双眼,还是畜牲太聪明,混成了人的模样?恐怕只有天知道。
三木问老人:“她的父母呢?”
“跟你一样,但没你这么幸运,已经被枪决。”老头拉着小女孩转过身,仿佛看穿了三木心中的疑猜,又道:“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来历,我只是想给你指条路。”
“为什么要帮我?”
“可怜你。”
“!!!”
“你可以怀疑,也可以在心里骂我是个居心叵测的老东西,但你最终还是要屈服,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面对三木惊乍不定的表情,老人丝毫不受影响,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明天早上,会有油罐车来这送油。”
“那辆车从沈阳来的?”
“不错,人家卖我面子,或许会让你搭个顺风车。”老头拉着小女孩进屋,又道:“这外头寒风削骨,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一定到里面去坐坐,顺便给小孩子讲讲那些心脏裂变的进化故事。”
在这个老人面前,三木感觉自己就像一张白纸,里里外外藏不住半点秘密。面对这样一个古怪的老家伙,如果说心里没有半点忐忑,那绝对是骗人的鬼话,但三木还是要硬着头皮跟上去,如老家伙所说,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三木期待着明天的顺风车,并渴望着能从老头子嘴里知道一些进化者的秘密,他相信这个老头一定知道进化的终极真相。
然而,令他感到懊恼的是,这老头原来是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
进屋之后,不论怎么旁敲侧击,老头始终对进化方面的事只字不提。更令三木暴走的是,这老头无耻地对他说:“人生处处是磨砺,今天你的职责就是当好一个全职奶爸,先去给她弄点吃的。”老头子把呆萌的小女孩扔给他,自己则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