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黎先前坐过的位置上摆的茶并没有被喝动,素和就这样盯着那杯茶出神,直至赫英上前提醒他时间不早了,素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殷辛恐怕已经等了他许久。
果然一回到书房,殷辛就迎了上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也不说话。
“他走了。”素和说完这话,觉得殷辛像是松了一口气。殷辛扭头往回走,他还穿着素和的衣服,偶尔会踩到衣摆,踩的时候总会踉跄下,他问:“太傅,我们还学吗?”
“以后再学吧。”素和回。
殷辛哦了一声,转过头对素和甜甜一笑,像是从不懂忧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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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素和出宫的时候正敲碰上了丞相的马车。丞相也认出了素和的马车,笑眯眯上前打招呼,素和只有下车。
丞相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常年笑眯眯的,他看到素和就是哎哟一声,“素和太傅,许久不见,许久不见。”
素和拱手,“劳烦丞相挂念。”
丞相摸了下自己的白须,“许久不见素和太傅,太傅大人还是光彩依旧,哎,只可惜最近朝中事物太过繁忙,老臣这身子骨就无须提了,连国师都病倒了。”他抬起头,往天上看去,“你说是不是这天气太反复无常,导致国师病倒的呢?”
“大概吧。”素和说,“丞相这会是进宫?”
“是啊,蜀王入宫,老臣不得不多费点心思,今晚国师设宴请蜀王一家,老臣提前进宫,看看哪里还需要老臣出一臂之力的地方。”
他说的蜀王是小皇帝堂兄的嫡子殷佩文,轮辈分他还要叫小皇帝一声皇叔叔。他出生在蜀地,生下来就继承了自己父王的称号,而他的父王倒一辈子极其精彩轰动。十三岁的时候看上先帝的一个妃子,被贬到了蜀地。到了蜀地后他仿佛更加堕入了温柔乡,据说他王府里的女人比宫里的宫人还多,但他这辈子却只有殷佩文这一个儿子,倒正好是个嫡子,他其他女人生下来不是女孩就是死胎。
丞相说完之后匆匆跟素和告别进宫了,素和看着丞相走远,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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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丝竹声,吸引住了殷辛。他跪坐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双手交叠趴在窗棂上,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背后,他睁着一双猫儿眼,眺望着远处灯火通亮的宫殿。
他久久地望着,素和见他这么久时间不换姿势,不免提醒一句。
“手不酸吗?”
殷辛摇摇头,也不回头,还固执地看着那边,突然,他问了一声,“太傅,那是哪里啊?”
“风良殿。”
“哦,风良殿。”殷辛重复了一遍,又嘀咕一句,“那里好像很热闹。”
他话刚落,远处的天空炸开了烟花,殷辛微微睁大了眼睛,“太傅,那里在放烟花啊!”
素和写字的动作只能停下来,他蹙了下眉,把笔放下了,起身走到殷辛旁边坐下,顺着殷辛的视线望了一眼,又收回了眼神,“皇上,时辰不早了,要不去沐浴入睡吧?”
殷辛还看着外面,似乎被外面的喧闹给吸引了。素和顿了下,又喊了一遍皇上。
殷辛这才扭过头望着素和,他直直地望着素和,眼神太过认真,让素和都为之一愣。窗外是热闹非凡,这里是冷冷清清。
“太傅。”殷辛喊了素和一声。
“嗯。”
他蓦地一笑,凑近素和的脸,将唇几乎贴在了素和的耳边,再次喊了声太傅,只不过这次比较小声。
素和疑惑地嗯了一声,顺带微微侧了脸,殷辛突然在自己耳边猛地叫了一声大的,素和本能性地侧了下脸,却感觉一个温柔的触感碰到了他接近耳朵的脸颊处。
他愣在原地,好半会才扭过脸去看殷辛,却发现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