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月色中红光一闪,她手臂一紧,低头一看,小狐狸再次挂到了她身上。
她眼角抽抽。
心中有些恶作剧,她不要脸道,“姐姐我去侍寝,你个小东西跟着干啥?非礼勿视,不然要长针眼的,你还是个孩子……”
小狐狸狭长的目一眯。
这一人一狐其实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比如她有一双狐狸眼,而它,有一双更正宗的狐狸眼。
她的看上去妩媚而狡黠,它的却是高深莫测和危险。
被他这么一盯,她暗暗哆嗦了一下。
不再开玩笑,大步走出月华宫,向这皇宫正中央的未央宫走去。
……
月华宫离未央宫不远,转眼就已经到了未央宫门口。
殿门口的守卫一见她,目光就很奇特。
对她行了一礼,便转身匆匆进了宫去禀报。
没多久,福顺脚步匆匆出来。
脸色铁青地看了她一眼,“夏嫔现在过来可做好准备了?皇上的怒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黎玖夏一愣。
心中又喜又惊。
那皇帝果然生气了!不过……看这福顺的样子,怎么好像在特意等她?
难道苍然没有找别人约炮,就等着罚她?
得!罚就罚吧,她还怕他不成!
枪伤刀伤她什么没受过!
为了她的贞洁!豁出去了!
心中念头急转,她面上做出惊慌状,惶恐道,“福顺公公,要不我现在回去,明日再过来。等皇上一觉睡醒,说不定会消气!”
那福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若再不来,咱家怕是要受皇上的命令带人去月华宫找人了!”
画外音就是,你敢跑,后果自负。
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福顺不再瞧她,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未央宫。
她踌躇了一下,福顺已沉声喝道,“娘娘还不快进来!”
她心中暗咒,应了声,跟了过去。
未央宫内,是她昏迷后醒来看到的那个房间。也就是苍然的寝宫。
豆大的夜明珠集成一盏珠灯悬挂在旁,散着如太阳般明亮的光。殿内,奢侈、华贵、精致、细腻。
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高贵身份。
雍容华贵的男人侧卧在软椅上,一手撑着脑袋,墨黑的发丝散落在椅外,笔直的如一道瀑布,垂曳在空中。一身宽大休闲的衣袍披在身上,领子凌乱大开,白玉般的胸膛半露,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惑。双眸阖着似是在小寐,但他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椅子上敲打,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听起来却像一首从未听过的哀怨的曲子。
她心神一震。
被自己的思绪给雷到了。
哀怨的曲子?
不过是放个鸽子,有什么好哀怨的。
况且,像这种冷清薄性的人会哀怨,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甩甩头,扔掉脑中莫名其妙的思绪,再次抬眼看去。
他的身前是一桌完整的美食,虽然已经冷掉了,却依旧感觉色香味俱全,勾的黎玖夏馋虫都出来了。
咕——
肚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唱起了空城计!
一声响声,把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包括那个懒洋洋的男人。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
目光异常平静,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但就这么凉凉的看过来,却让黎玖夏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连忙别过头。
福顺领着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