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新月如钩。
春风中浮动着飘铃花的清香。飘铃花的清香之中,却充满了肃杀之意。
风从窗外吹进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风和月同样冷。
心更冷。
一轮弯月,仿佛就挂在窗外的飞檐下。窗里有人,却没有人声。
房间里有一种无形的杀气,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压在了冰冷对峙的两个人心上。
两个人,两个很相似的女人。
除了对方,天上地下,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给自己这种压力。
箭在壶,匕首入鞘。杀气并不是从武器上发出来的。
人,比武器更锋锐,更凌厉。
他们都没有动,这种静的压力,却比动的更强,更可怕。
一片落叶飘进屋,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立刻落下,连风都吹不起。
这种压力虽然看不见,却绝不是无形的。
月光冰凉苍白,手在月光下,仿佛也是苍白的。
苍白的月,苍白的手,苍白的脸。
风之翎凝视着自己的一双手,道:“请。”她没有去看魅羽衣,连一眼都没有看,既没有去看魅羽衣的手,也没有去看魅羽衣的眼睛。
这是决斗的大忌。
高手相争,正如大军决战,要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对方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也都应该观察得仔仔细细,连一点都不能错过。因为每一点都可能是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因素。
风之翎精通箭术,身经百战,又怎么会不明白这道理。
魅羽衣目光锐利如剑锋,不但看到了她的手,她的脸,仿佛还看到了她的心。
魅羽衣道:“现在不能。”
风之翎道:“不能?”
魅羽衣道:“不能出手,因为你的心还没有静。”
风之翎默然无语。
片刻后,风之翎道:“我的心不静,因为我等这一天太久。”
魅羽衣道:“你恨我?”
风之翎道:“恨,且怨。”
仇恨是先天的,怨恨却是后天的,仇恨是被动的,怨恨却是主动的。
魅羽衣道:“你怨我,出生在你前面?”
风之翎道:“不,我怨既然生了林爱甄,为什么还要生林爱月。”说完风之翎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心酸,这一战从她出生开始,就早已注定,势在必行,没有人能改变。她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漫长的等待是不是值得,没有人能够回答。
她爱她,可是她同样也恨她。恨与爱之间的距离,为什么总是那么令人难以衡量。
现在,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候。天上地下,已经没有任何人c任何事能阻止这场决战。
忽然,风之翎的心静了下来。已经等待了太久,而现在,终于不必再等。她抬起了头,望着魅羽衣的眼睛,她们两个人的目光相遇,就像利锋相击。
魅羽衣突然道:“你学箭?”
风之翎道:“我就是箭。”
魅羽衣道:“你知不知道箭的精义何在?”
风之翎道:“你说。”
魅羽衣道:“在于快。”
风之翎道:“快?”
魅羽衣道:“唯有快如闪电,才能到达箭术的颠峰,不快的人,根本不足论箭。”风之翎的瞳孔突然收缩。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风之翎的脸上。
魅羽衣盯着她,冷笑:“你不够快。”
风之翎沉默了片刻,忽然也问道:“你学剑?”
魅羽衣道:“我用匕首。”
风之翎道:“匕首也是剑,短剑。”
魅羽衣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