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住了宫嬷嬷,神情略愕,上半身微微前倾。「等等!」
娇娇们那头,大司空王昭的孙女儿王乔已然对上了容如花。
「敢问这位娇娇,」风姿绰约面若桃花,一举一动皆带世家大族贵气风范的王蒿微笑着,语气却有一丝咄咄逼人。「你,可是平庆伯府上之庶女?」
在众人或看好戏或担忧的灼灼目光下,但见容如花慢条斯理地起身,姿态娟秀尔雅地行了一个不卑不亢却完美无缺的礼。
「小女行九,正是平庆伯之女,见过王娇娇。」
「你知道我?」王蔷美眸微眯,心下略凛,随即笑了。「既知我的身分,再行这个礼是否太不相宜了?我既是太原王氏正统嫡长女,祖父更是当朝大司空,娇娇是庶女,以礼相见该行的是跪礼才是,又怎会是平辈相jiāo的屈身礼呢?」
容如花不语,只是那双浑圆的杏眼有些讶然地微睁,眨了眨。
王蔷出身门阀,自幼被诗书膏粱锦绣娇养而成,身上自有一股傲然矜贵气质,一流露而出自然威压得身旁其余娇娇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没想到直接面对她气势的容如花却神情如常,仅在最初有一丝讶异,随即静静地含笑伫立在那儿,没有半点下跪行礼的迹象。
王蔷没来由有些烦躁不安起来,可就连宫中生母地位较寒微的公主都对她殷勤地喊着王姊姊前王姊姊后的,这小小庶女又怎么敢直面于她却无动于衷?
「非是我yù以势欺人折辱于你,」王蔷高昂起娇俏雪白的下巴,嘴角笑意吟吟,「娇娇非是我等这阶级之人,在这样的场合上若失了礼,传出去折损的还是娇娇自己。我祖父向来有闻风奏对,纠正百官过错之权,平素也教我不可只知自省而不知规劝他人,需知人若无礼便如国之无法,不可不慎也。」
贵夫人们皆一脸赞赏地看着王家娇娇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不愧出身世家门阀大族的贵女,涵养见识气势就是与众不同,令人折倒。
「就是,王姊姊都这样指点你了,你还不快快行跪礼?」
不光贵女,就连庶女们都迫不及待落井下石,其中尤以容如花那几个害怕被连累的庶姊。
长公主脸色有些yīn沉。
容如花却是始终神色温和,没有被指摘的羞愧,也没有手足无措的惶急,而是略想了想,柔声问道:「敢问王娇娇,如今任我盛汉朝中何职何位?」
王蔷一怔。
众人也是一阵错愕。
长公主yīn郁的神情霎时消散了大半,美丽眸儿不禁弯弯笑了,一旁的宫嬷嬷也看得好笑。
主子明明就心疼着人呢,平常偏还强撑着不认,这下可露馅儿了。
宫嬷嬷眼神不由得望向高高矗立在满园花木另一端「掬丰阁」露台上熟悉的高挑身影,那倾身向前的焦急劲儿……
不是说不露面吗?还是担心了吧?
哎,这母子俩的口是心非还真像了十成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蔷回过神来,美眸微愠地扬声道:「便是我无职无位,如何指教不得你了?」
「自古嫡庶之分,嫡者为主庶为从,王娇娇有以教我,不论私心与否,如花自是深感甚谢。」容如花温言地一字一字道来,「然,我盛汉律法亦有云:贵贱有别,娇娇虽为王氏嫡长女,我父却是受爵伯爷……」
底下的未竟之意,就是她不说,众人也霎时恍然大悟,面面相觑。
毕竟容如花再低微,终究出自朝廷勋贵门庭,王家再显赫,王蔷也只是个官家女……
王蔷要比嫡庶,容如花就同她比贵贱!
「你」王蘅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娇美端丽的脸庞微微扭曲了起来。
众姝先是傻眼,随即有人不觉憋笑出声,却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