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没见得他人。说不准的等他回来,自己已经搬离储青宫了。
她脸上无意中闪过的一丝落寞被鹤泰瞧在眼中,竟然让他莫名疼惜,便换了一副嘴脸,赔笑道:“本王不过与你开个玩笑,怎的就当真了。早已经给你摘好了,就在亭子里,跟我去取吧。”
“王爷怎么知道我会来采荷花?”她问完突然醒悟,觉得自己好蠢,她送膳给皇上的事,估计被那些多嘴的奴才早传扬开了。皇上吩咐了明日还要送,所以应该人尽皆知了,鹤泰定然也是知道。既然要送肯定就会来采花了。
鹤泰没接她的话,可能也是觉得她这话多余,只是在前头走着,向着亭子方向。
这宫中还真是藏不住事儿,鱼蝶儿无奈地一笑,也跟了上去。
亭子里的石桌上果然搁了些荷花、荷叶。她一看,便一脸喜悦,波光潋滟的黑眸瞬间也弯成了月牙形,美得极尽温柔。
望着她的笑脸,鹤泰心里一震,鼻子却是哼了一声,心道脸变得倒挺快,一会儿不搭理自己,一会儿又笑的这么惊艳。
其实鹤泰昨夜出宫,到天蒙蒙亮才回,就等着吃鱼蝶儿送的东西,可是等到日头大亮也没见着。差个小太监去打听,小太监刚好与储青宫膳房的杂役相熟,那杂役便告诉他,鱼蝶儿给皇上送膳去了,还送了一份到太子的摘星殿。
气的他空着肚子又出宫去了,到底是听了太后的话,去盯着王府的归建了,直到今晚天黑才回,所以白天宫里发生的事儿他倒还没耳朵去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来,自己又鬼使神差的跑到这里来,还采上一些花,难道自己是在守株待兔?兔?可没有见过她这么凶的兔子。自己不过是发了点牢骚,她便不耐烦了。那自己早膳没吃着还不能生点气?
“多谢王爷了!夜深天凉,王爷也早些回去吧。“鱼蝶儿笑盈盈的抱着花花叶叶的,就准备往回走了。
听她说这话,鹤泰郁结,这如了愿了,话也说的好了!还知道谢了?不是刚才斜着眼瞪自己的时候了?不过她说好话的时候,脸上粉雕玉琢的五官也和气,显得特别的乖。但是自己却好像很享受她发脾气时的嗔怒,自己难道真是犯贱?
鹤泰心里想着,眼睛盯着她,眸中幽深复杂。默然片刻,最后低低道:“那这次可有本王的份儿?”
鱼蝶儿一时错愕,他还想着吃啊?堂堂王爷,您还有点别的追求没?
鹤泰见她并未应答,眸光陡的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道:“既然你这么不情愿,看来是本王太过惹人厌了,本王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晚间出来记得带些奴才,或者让你的太子同行,上次刺客的事还未查明,处处都可能有危险。”言罢,他从她身旁擦身而过,先一步出了亭子,下了石阶,地上好像有些被风吹断落的细小的枯树枝,他的皂靴从上头碾轧过去,咯咯吱吱响。
他打定了主意,既然她这么烦自己,就不要再管她的事,自己已经把性子拿捏了,收敛了张扬霸道和冷芒。学着像太子那样温柔些,甚至已经低三下四的去祈求一顿饭都不可以吗?况且那花还是自己摘得呢?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利用完自己就算完了?他愤愤不平!
他鹤泰几时这般低声下气过,就算少年时,不得宠时,没有母妃护佑,没有父皇青睐时,他也一贯是我行我素,冷傲不多言的个性,从不巴结谁。第一次对人赔笑,可这小丫头还是不领情。
总不能就因为她与自己的心上人长的相似,就这么上赶着,至于上赶着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明知她是太子的,明知自己也是有心上人的,这样的两个人能有什么?
只是他未曾发觉,他连诀别的言语都是关心着她的,怕她一个人遇到危险。这样的他,又怎么能做到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