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小周,所以晚上还有晚自习。
江予泽从后门进入教室,过了一会就有不少同学发现他回来了,大家都纷纷探头看过来,有人看见他左臂上包着的纱布,便和同桌小声讨论着,教室里窸窸窣窣。
陈子韬转头发现江予泽好好地坐在位置上,眼睛一亮,立马像磁铁的南北极相互吸引一般,身体一前倾,喊道:“阿泽!我靠你回来都不和我说。”
江予泽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陈子韬刚想起身走过去,突然致命一声。
“人到齐了吗,班长?”王大新手里捧着一叠试卷气喘吁吁地从前门冲进来问道。
胡哲宇听闻立马一推眼镜,他站起来向四周扫了一圈,急促地抬起胖胖的手指糊里糊涂地开始点人头:“4,8,12……”
“点屁啊,你瞎啊,不就差两个。”陈子韬一脸堪忧地看着胡哲宇。
“徐露和齐羽心呢?”王大新直接问道,语气逼仄。
“她们……可能在、在厕所吧”胡哲宇脱口而出。
全班都笑起来,王大新质疑地看了胡哲宇一眼,接着说:“5分钟之后,她们还不到,来办公室找我。”
王大新看来有什么急事,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胡哲宇立马看了一眼手表,在草稿纸上记下此刻时间“6点37”。
陈子韬:“……”
5分钟到的时候,徐露从后面跑了进来,她的样子有些狼狈,进来后直接冲到江予泽位子前,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随后马上松开,她放低了声音:“江予泽,你出来一下。”
江予泽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班里同学们见状都觉察出不对劲,一时之间教室里说话声愈来愈响。
只有胡哲宇眉宇间满是愁容,这下那两人没回来,还多走了一个,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走到教室外,江予泽微微皱眉,看着徐露,问:“怎么了?”
“羽心喝醉了,你去看看她……她真的很难受。当我求你了。”徐露说话时紧紧咬着牙,她不怎么喜欢江予泽这个人,但她总觉得他应该去看看她,亲眼看看她的痛苦。
“在哪。”江予泽声音很冷,他低着头,嘴唇瑟缩。
“操场。”
江予泽觉得心里很烦,但他还是朝操场跑去,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等到他放慢速度时,是他看到齐羽心的时候,她头发凌乱,靠在身后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喝到一半的酒瓶,旁边七零八落竖了好几个空瓶子。
江予泽叹了一口气,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齐羽心缓缓抬起头,她面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着,脸上都是未干的泪渍,她看到了江予泽的脸,一怔,而后嘴角动了动。
“阿泽?你怎么来了。”齐羽心举起酒瓶,晃了一晃。
“齐羽心,别这样了。”江予泽沉沉说道。
“为什么?嗯?为什么、不是我……”齐羽心又喝了一口酒,低下头,声音有些呜咽:“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从初一开始我就……有时你不爱说话,我也不敢多说,你不让我碰你,我也记着,我就怕你不高兴……”
江予泽静静听着,他不知道回什么。
“你真的喜欢方寒,你喜欢方寒……”说着齐羽心颤颤巍巍站起来,江予泽看着她欲坠的身体,伸了一下手,又放下。
“不要为我这样了,不值得。”江予泽觉得心口有些闷,他是知道的,齐羽心对他的心意,确实很久很小心。
齐羽心哼笑了一声,她似在自言自语:“你懂吗?这种难受?”
江予泽沉默着,齐羽心摇摇晃晃地从台阶上走下来,“你怎么会懂?方寒也不会懂。你们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