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美食虽然颇有心得,这些年也食用了不少皇宫御膳,但还真不知这竹笋有何名堂,可若是讲不出出处的话,可就真的被梅学臣之前的套子套住了。
不过就在叶宇微微抬头之际,却突然为之一愣,继而犹豫了片刻,恍然笑道:“所谓种竹无时,遇雨便移,多留宿土,记取南枝!”
“懂得吃江南笋的人,正如梅兄所言,绝非等闲之辈,此菜肴名为十二快马,不知叶某所言对不对?”
叶宇此言说出,却是让梅学臣神情一震,随即神色凝重问道:“此名何来?”
“呵呵!吃笋要鲜嫩,这种雨后春笋,生长于江南深山之中,一夜之间有竹树根部发芽,到黎明刚好生长成最鲜嫩的笋,一迟就会老,所以须在天黑之前,将竹树连根带泥挖起,暂植于盆中……”
“然后以十二匹快马,接连跟换、日夜兼程,沿途淋水,保持竹笋途中继续生长,刚好于黎明前送达,将生长好的鲜嫩竹笋摘下,烹调出这等美味!”
叶宇说的是头头是道,让在座的众人俱是一阵惊叹,尤其是梅学臣更是面色晦暗不语。
“梅兄如此盛情,以这等名菜款待叶某,实在是荣幸之至!”
“呃……呵呵,叶学士果然学识渊博,连这等不出世的名菜都能知晓如此透彻,看来是梅某太狂妄了……”
叶宇却摆了摆手,轻笑道:“梅兄素有皇帝舌头之称,这大江南北的美味你可是悉数尝遍,叶某也不过是恰巧识得此菜罢了!”
“叶兄果然是高洁雅士,今日可是让赵某大开了眼界,来,赵某敬叶兄一杯!”赵悌见第一关没能难倒叶宇,心中虽是分外不悦,但脸上依旧是笑脸迎人。
当赵悌举起酒杯的那一刻,对面的宜州周昌就已经明白了,这是要轮到他上场了。
因此,待赵悌敬完酒之后,周昌虚敬一礼道:“叶学士,所谓有菜岂能无汤,周某这里也为您准备了美味……”
随后便示意女婢端上硕大地汤盅,待打开盅盖的那一刻,叶宇抬眼一瞧,洁净透底毫无杂物,显然是一盅清水!
“大胆周昌,在叶兄的面前,你为何如此故弄玄虚,以一盅清水糊弄叶兄?”
赵悌的训斥之言,听在叶宇的耳中却是一阵讽刺,于是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一盅清水,也是耐人寻味啊……”
这时周昌含笑解释道:“世子误会周某了,这的确是一盅上好的补汤,此次周某既是献汤孝敬叶学士,也是像叶学士求教,此汤究竟唤作何名?”
“这……”
见叶宇此刻面露难色,周昌轻捻三寸羊须,饶有兴致的问道:“叶学士学贯中西,一定知晓这汤的出处,否则岂不是徒有其名?”
“大胆!叶兄可是我朝士林学子的楷模,岂会是徒有其名之辈?”
“周某言语失当,既然如此,周某便撤下这汤,免得叶学士过于尴尬……”
听着这番讽刺为难之语,叶宇却是爽朗一笑道:“无妨,既然周昌兄有意请教,那叶某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
说着便拿起汤勺舀了半勺清水,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最忌笑道:“好!好一盅实而不华的无相!”
“无相!?”
众人纷纷惊诧不已,尤其是周昌更是震惊的站了起来:“叶学士怎会知晓此汤名为无相?”
“这盅清汤无色无相,无尘无垢,此汤蕴含上乘的食材精华而不外露,故而称之为无相!”
叶宇侃侃而谈说到这里,却极为戏虐的笑道:“只有那些土豪暴发户,以及坐吃山空的世族子弟,才会锋芒外露嚣张不可一世!文人雅士,又岂会那么俗气呢?”
“呃……呵呵,叶学士所言极是……”
四人相互而视,都不由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