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知道伤到了那里,满脸的血。眼睛半睁着,没有焦点,鲜红色的血似乎是从头发里流出来的,看的苏凉胆战心惊。
随便拉了个同学问怎么回事,他心有余悸地跟苏凉说:“我也不知道…忽然就摔到地上了,翻过来一看,都是血了……”
乔醒走到苏凉旁边,声音有点抖:“凉凉,她刚才就在我面前,真的一下子就摔了,我差点踩到她!”
苏凉安慰他:“别怕,没准是她有什么遗传病,或者低血糖低血压之类的。”
嘴上说的轻松,苏凉心底却有点惴惴不安。她不是想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是目前这种巧合,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反常即为妖,朱静云被体育老师背着,一路送到了安溪卫生院。她在之前就陷入昏迷,血一直在流,老师又不敢随意翻动,只能加快步伐。耷拉在肩上的脸失了全部血色,血液干涸在皮肤上,变成黑红色。新的血重新冲刷,蜿蜿蜒蜒地流下脸颊,落在老师的肩上,滴落在地面上。
除了路弦之外,其余的人回了教室自习。苏凉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左手边空了的座位,不知道他们这会是什么情景。
路弦是午饭后回来的,他蒸饭的饭盒苏凉帮他带回来。气温低了,入手已是冰冷。路弦也不在乎,很随意地吃了,只是问苏凉:“你今天带的菜有没有给我留?”
苏凉翻白眼,从抽屉里拿出她的饭盒,打开盖子,赫然是吃了一多半的红烧肉和酱爆茄子。
她问:“朱静云怎么样了?”
路弦的筷子伸到苏凉的饭盒里,答了一句:“等我吃完再跟你说!”
苏凉伸手就把饭盒给盖上了,“你说不说?”
“我这个点也没吃饭,你有没有点同情心?”路弦指着挂在黑板边上的钟。
时钟已经快要走到一点,苏凉怒:“这是我带的,你的份明明在你桌上!再说,你每次筷子伸过来,你好意思吗?”
路弦放下饭盒,退了一步:“她没什么事,晕血加低血糖。不过头上那下摔的比较厉害,大概脑震荡了。”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路弦握着筷子,示意苏凉把饭盒打开。
苏凉把整个饭盒塞给他,把手放在下巴上。这是她一个独特的习惯,路弦已经观察出来,每当她在想某件事时就会不自觉做出这个动作。
路班长吃东西慢条斯理的,就算抱着一个饭盒啃,动作也纹丝不乱。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苏凉正满脑子乱糟糟的,冷不丁听见这句,直接把脑子里想的话问了出来:“班长,听说你被绑架过?”
路弦的脸色出现了偏差,他终于离开弹牙的红烧肉,侧头:“……你怎么知道的?”
啊呀呀,一不小心泄露了,苏凉想着怎么把它圆回来,又听见路弦说:“照理说,你没理由知道啊,除了绑我的人,这件事知道的不超过二十个。”
“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就是绑架你的那拨人里的!”瞎话。
要说路弦之前还有点怀疑,这下是全打消了疑虑,他瞪了一眼:“少来了,就你那个白痴样,连蜘蛛都怕,还会绑架?”
苏凉不服气了:“绑架跟蜘蛛有关系吗?”
说话期间,路弦把饭吃了,还没消化下,上课铃声响了。冬季时,没了午睡,放学也早很多。在打铃声里,苏凉没听清路弦的话。这堂课是美术,白朔带着他的大尺子走进教室,讲的却是劳动手工的课程。
路弦递了张纸条过来,他的字很漂亮,写的还是繁体,真不知道他受的是什么教育。上面只有一句:“你知道多少?”
苏凉回:“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