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位于整个皇城的西北边,是挨着太子府最近的独立院落,所有尚未婚配的皇子都居于此处。
云萝的怀中装了一个瓷瓶,里面是她趁着傍晚时分太医为她把脉之时偷来的药粉,这会儿是想着拿来对付慕容柘的。
谁知道刚刚走到太子府外,抬脚预备着悄无声息的进去,却忽听一个声音传来:“什么人?”
那声音甚是粗噶,云萝不禁一惊,本能的将手中提着的八角灯吹熄了去,而后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旁的树后,一颗心,却是不可抑止的狂跳了起来。
真真儿是流年不利,怎么做什么都这样不顺心。
原本这会儿自个儿便是代罪之身,若是再被人发现她深更半夜的在皇子府外徘徊,只怕她是百口莫辩了。
噼里啪啦的步子越来越近,云萝的心也随着那些脚步声越沉越深,似乎要陷入无尽黑暗的谷底。
“是谁?赶紧出来!”有人已经不耐。
云萝简直欲哭无泪。
自己所在的位置除了一棵大树之外再无任何的遮挡,就算再怎么躲也根本躲不过去,绝望之中,只好叹了口气,准备走出去。然而脚步却生生顿住,还不等着她动弹,手臂却被牢牢抓住。
“是我。”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形先了一步走出去,与这寂寂的月色一样冷清,声音不大,然而透露着的威严却让那些人慌了神,为首的人忙走上前,赔了笑道:“九皇子吉祥!”
偷偷打量他的神情,见他并没有太生气,这才道:“卑职不知是九皇子,多有打扰,请九皇子恕罪!”
慕容浔懒懒的“嗯”了一声,语气已然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滚吧!”
那几人当即便如蒙大赦一般的转身,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云萝这才树后头探出头来,那些人已经走远,她方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差一点就被捉到,好险,好险!”
“大夜里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却目光幽深的落到了她的脸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神情,淡声一句。
云萝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眼前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神情不免一紧。
“我。。。”却是沉吟了良久也未曾想到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
慕容浔的神情不免又怔忪了几分,鹰眉蹙起,望着云萝,微微一挑,“难道是找皇兄?”
他的语气说不上什么来,虽然一如既往的很沉很淡,然语气里的异样情愫云萝却听了个清楚。
不知怎的,脑门儿一阵发热,竟然本能的摇了摇头。
“不是找他的,其实我是来见你的。。。”
“见我?”慕容浔眉眼一亮。
云萝眯了眯眼,“恩,是找你。”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是因为这个来向你道谢的。”
他的眸色幽幽一转,便落向了她手中的物件之上。
虽然看起来与他送去的那个很相似,然。。。
“这并非是我给你送的药。”他道。
云萝不禁又是一愣。
原本不过是因为怕他会因为看到她而胡乱猜测,所以才会编造了来找他道谢的这个谎言,谁知道竟然被他识破,惊慌之下,不免有些懊恼。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精明了吧?
“我说是就是,你若说不是,那你证明给我看啊,证明这并非你送来的那瓶药。”
咬了咬唇,干脆耍起了无赖。
慕容浔不免被她吓了一跳,随即竟然勾唇一笑,望着她一张小脸儿绷得紧紧的,双眸更是带着懊恼望了过来,他不禁翘了翘眉梢。
“好了,就当是我送去的那一瓶好了,你也不需要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