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路边突然停了下来,金叹侧着头看着坐在微弱路灯下显得孤零零的智夕,看着她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及膝裙,鼻头和脸颊都是被冻得有些发红,几缕头发也是被泪水黏在了脸上。
他的呼吸也像是被人扼断般,只觉得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也是涩涩的难受。
一辆开过的大货车打着明亮的车前灯,快速地开过他的车边,卷起了寒瑟的风和轻轻飘动在空中的尘埃。
他因为那强光而眯了眯眼睛,再看向她的方向时只见智夕也是抬眼看着他的方向。
金叹直接推开了车门往她坐的地方走了过去,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布满了心疼,“就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吗?”
他脱下了自己的大衣就直接裹在了她身上。
刘智夕在这时却是突然轻笑了一声,狼狈的模样并没有损减她的气质一分,“金叹前辈你现在又是在做些什么?”
“在保护你。”他站在她的面前,修长的身影被那微弱的路灯拉得很长。
衣服上残余的温热迅速地往她冰冷的四肢涌去,却被她的心死死抵挡在其外。她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凝视着她的金叹,“保护我吗?或许金叹前辈你也喜欢我吗?”
“是,我喜欢你,刘智夕,”金叹是意料之外的爽快,声音也是渐渐地放柔,“真的很喜欢。”
“为什么要喜欢?”她的声音也是提高了些,眼底漾着晶莹的光泽,“不是说不认识你不记得你,和姐姐也有婚约,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不知道,心里也是很恼怒这样的自己!”他情绪激动地看着她,紧握着的拳头在看见她眼底的泪光时慢慢地松了开来,“当看到你疏远冷漠的神情时,我就会告诉自己,她已经不记得你了,不要再执着下去,可是接下来又会对自己说,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就好了,只要我想保护你就好了!怎么办我又要怎么办!”
她撇开脸,死死地咬住下唇,压抑着声音的颤抖说,“所以就不要再喜欢就好了,我已经不记得你了,你”
“做不到,”金叹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中的光芒愈加的强烈,“因为喜欢你,因为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所以,已经做不到不喜欢你了”
路灯的光芒轻轻闪烁着,原先就微弱的光芒在此刻黯淡地仿佛已经撤去了那最后一丝动力,在那两人的脸上只留下了无尽的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着,时针与分针慢慢地靠近着,最终化作了一个公式化的角度。
夜色,也显得更加深沉了,别墅内也是渐渐失去了脚步走动的声音,只有各处的房间不知节制地开着如白昼般的灯光。
车恩尚在替自己的母亲擦完碗中的水渍后也是转着酸痛的脖子穿过庭院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是看见了坐在喷泉旁的金叹。
金叹坐在喷泉台边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却是一脸失神的模样。
车恩尚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过了一会手上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绒大衣才是向金叹走去,给他直接盖在了身上,然后拍了拍手坐在了他的身边,“虽然长得很健康的样子,可是这样还是会感冒的。”
“谢谢。”金叹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一句,然后就是拿起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
“刚才看到你开着车急匆匆地出去了,夫人问了好几次呢。”她见金叹心情不好于是有些小心地问着。
“去找她了,”金叹的眼神黯淡了一分,想起最后她还是扔下自己毅然走了嘴上就是忍不住挂了一丝苦笑,“可是好像并没有很好的结果。”
车恩尚怔怔地看着金叹眼中的苦涩,想起自己现在的心情,轻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中微弱的星光,“金叹你知道吗,我一直讨厌着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