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洺在不远处驻足,离聚在一团的公子哥们有一定距离,或许是不想让交谈的语言被他人听到。陆尧走过去:“薛姑娘可有高见”
“高见”薛月洺托腮深沉道,“并没有”
陆尧不解:“那姑娘叫我过来是为何”
陆蔷薇的身体情况还不明了,现在他是离开那人一步都不行。
“刚刚陈蕃对我道,说是见过这样的病症,知道陆姑娘中的是什么毒。”薛月洺摇摇头,“我小师弟说,这毒不能算做毒,只能算作一迷香。”
迷香陆尧道:“那岂不是迷香药力尽了,家主就能醒来。”
小姑娘舔舔嘴角继续道:“这这我并不清楚,只是那香甚是诡异,那是能让人唤醒心魔的迷香。”
“心魔”
“陈蕃说,若是入了心魔之境而无法走出,那么这香便会真真正正地变成一味毒药。那毒药,会让梦中之人在绝望中另产生幻觉,幻觉中可带温馨,而那一份温馨便足以让中毒者沉湎在那梦境中,最后死去。这香,名为醉梦香。”
心魔,沉湎梦中,死去陆尧的双手开始颤抖,面色从强装的冷静到无法抑制的恐惧。
“但我想,陆姑娘还这么年轻,应该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心魔的事情吧,想必这香作用尽了陆姑娘就能”薛月洺咬唇不确信道。
“不行,还有其他办法吗”陆尧右手压住左手手臂,他的左手开始冒汗,不受控制地抬起,又放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陆尧的声音变低,他埋头,目光止不住瞥向陆蔷薇:“薛姑娘,还有其他办法吗”
“其他办法,那就唯有解药了。”薛月洺看呆了他的模样,咋舌道:“我们没有解药所所以”
“所以什么”陆尧的肩膀松了下去,他站不直,盯着足下一根泛黄的草叶看。
苏修在远处看到这边景象,眉宇间露出温和的哀伤。
小姑娘捏紧衣袖,捉摸不透陆尧的这反应,难道那位陆姑娘真的有过能烙为心魔的经历
陆蔷薇安安静静地歇息在不远处,粉衣姑娘的嘴角微微上扬,根本看不出是入了心魔的模样,但,也或许早已坠入了心魔所设的深渊,步入了那沉醉的梦中。
“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知道薛月洺也没辙了,陆尧转头走,一遍靠近粉衣服娘,一边自言自语道。小姑娘抬手颤了颤,不知该劝说什么。
“你说的对,她不会有事。”
静默的男声从前处传来,陆尧低着头走,看到了陆蔷薇在微风下微微飘动的袖角,袖角上正有白色暗纹,如同一只翩翩飞的蝴蝶,抖动翅膀,却飞不起来。
陆尧的脑中卡了一下,又看到一只白的手黑的袖口缓缓抚过那袖角,抓住,塞回陆蔷薇手下。
黑衣的少年蹲坐在粉衣姑娘的旁边,手中摇摇一水壶。赵酴未先是看了看陆蔷薇,又看向陆尧:“你放心吧,我救的人,都会没事的。”
“你怎可确定你刚刚不是还慌乱地喊救人吗”陆尧不信。
赵酴未闭眸,冷的脸是泛起一抹笑:“刚才不确定,现在却是确信了。”
怎么个确信陆尧凑过去要听赵酴未说个清楚,谁知,在他本还等着赵酴未说下一句话的时候。那黑衣少年就伸出手,纤长的手指画了个圈,轻轻地敲了敲陆蔷薇额头。
就像是对着情人的额头,那微微玩趣戏弄的神态。
“”陆尧被这个动作怔住了。赵酴未的手自在地敲了两下,又呆滞地顿在空中。黑衣少年自己也睁大了眼,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做这个动作出来。
那种熟悉,漫过赵酴未的脑海。
“”就在两人出神时,陆蔷薇的眼眸微微动了起来,她费力地将手抬起来,移至自己眸前,慵懒地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