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火候,要边烤边转。”白须老头对着火堆前的木星辰说道。
木星辰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木棍,木棍上串着一条山羊的后腿。额头和脸颊上早已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两只手笨拙的翻转着木棍,来不及腾出一只手去擦掉脸上的汗水,任由它滴落。
自从木星辰上次杀了野猪之后,每天砍完树都会去打几只野味带回山洞。起初白须老人还能耐心的烤给他吃,后来老人实在不耐烦了,便教他自己烤。
“等这肉快熟的时候把盐巴调料撒上去。”老人很是耐心的说道。
木星辰腾出左手去拿木罐里的盐巴,右手握着木棍,木棍上的羊腿油滴直往下掉,掉在了下面的火苗上,接着火苗往上窜的更高了。木星辰刚往上撒盐巴的手触到了火苗,一阵钻心的痛使得他忙把手收到嘴里不停的吮吸。
“要专心一点,怕什么。杀都把它杀了,还怕在火上烤它?”老人有点恼的说道。
木星辰总算将这只羊腿给烤好了,一块焦一块黄的。老人刚刚吃了一口就说这是他吃过的最难吃的烤肉,还叹息着浪费了这只上好的黄羊腿。
木星辰却吃的津津有味的,虽然有点焦,但还是觉得很好吃。
一老一少的午饭就是这只羊腿,加上老人不知藏了多少年的一坛酒。
春困秋乏,当林间的树叶或红或黄时,人们也开始感觉到了一年的疲惫。
一老一少吃完羊腿之后就睡了。
睡梦里,木星辰又梦到了雪山里的那些画面。那些殷红的血始终在他的眼前流淌,就像山间的小溪,虽然很细但是不会断。那一丝殷红突然变成了一条长蛇,血红色的嘴吐着又长又细的蛇信子向着木星辰游来。浑身是血的木星辰想躲避,但是他发现自己丝毫动不了。低头看去,两只腿慢慢的陷入了厚厚的雪中,他想把腿拔出来,可是越挣扎陷得越深。那条血红色的蛇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身前,抬起蛇头向着他的眼睛刺去。
“啊!”木星辰尖叫一声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眼前还浮现着那条血红色的蛇。
回头看看四周,确定还在山洞里的时候,木星辰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木星辰来到了山洞外,风吹着身上的汗凉飕飕的,让他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一片树叶从一棵高高的树干上落了下来。秋风扫过,树叶就像一只满无目的的偏舟,左右摇荡,时高时低。但还是往下落着,摆脱不了地面的吸引和召唤。
树叶的一生是这么的短暂。
春季抽芽,吸取着春日无限的生机。夏季遮阳,抵挡着夏日炙热的阳光。秋季枯黄,忍受着秋日无情的摧残。冬季埋没,感受着冬日刺骨的寒冷。
享受了春日的阳光就要付出秋日的生命。树叶或许不悔,否则不会再凋落后还化作泥土,为来年的树叶奉献自己。
木星辰盯着那片飞舞的树叶,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他知道那片树叶落地,和地上那千百树叶混合在一起。
冥冥众生,谁会不泯然众人,化作一胚泥土。谁又能一直站在高处,不掉落下去。
木星辰的眼前那片树叶下落的轨迹慢慢清晰,那些轨迹慢慢增加,一条,两条,三条无数的叶子轨迹化成了一片叶海飘落。
“在看树叶?”白须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木星辰的身后。
木星辰从痴呆状醒了过来,忙站起身对着老人鞠了一躬,很是恭敬的说道:“是的,师傅。”
“有何感想?”老人也盯着那些树上飘落的树叶说道。
“徒儿愚笨。”木星辰答道,但心里依然描绘着那片树叶下落的轨迹。
老人也没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木星辰。
木星辰伸手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