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远去之后,聂冲便祭出了心魔咒血旗,扯在手中摇动一阵,就见胭脂和尚c独目神尼c飞絮仙子与无根叟四人齐同应召赶来。
心魔神通乃靠撬动心灵来行事,故而这四个傀儡均都不觉身遭摆布,只以为是受到机缘牵引,自循感应而来。待将遁光落下,那胭脂和尚更是掐指推算了起来,不久喜道:“当是此地无疑!诸位道友,我已算定那雪魂珠明日必会由此经过,届时还请一同出力将机缘拦下;至于如何分配,咱们事后再说。”
其余三人闻言也无异议,各自点了点头,便都闭目静坐了下去。
聂冲瞧得好笑,心道:“这和尚算风得风算雨得雨,身在迷梦之中,过得倒也快活”
正想着,他的灵觉却受到触动,沉心默察片刻,乃知是有血气浓烈的生灵出现在了西方十里之外。
这等神异感应出自血神道法,专能捕捉生灵血气。以聂冲如今的修为,堪堪能察十里而已,再远就力不能及了。
这回捕捉到的变化,令他心中生疑:“血气如此浓烈,莫不是有玄部高人现身?”此念一生,便又摇头否道:“玄部修士的精血固然充沛,但却被道法锁在窍穴之中,一身混元无漏,岂是我能觉察那里究竟有着什么?”
因怕会有意料之外的状况搅扰到自家的布置,聂冲将身化作血影,小心翼翼地往感应中的方向摸了过去。
不久来到地头,他就见一座冰湖上的冰盖统统碎裂了开,眼下湖水翻腾不休,却不知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方游动。
聂冲一贯谨慎,见此景象并未贸然下探,只将自身气息收敛,躲进一处雪丘之中,静观起了湖面变化。
过了顿饭工夫,却有两个身披兽皮的矮壮之人拔足来到湖边。其中一人拿出一枚骨哨,送到唇边吹响起来。
应声,却有两条宛如蛟龙的恶虫跃出水面来到了岸上。
聂冲窥见此景,心中顿时恍然:“我道怎有如此浓烈的气血感应,原来是仙家豢养的恶虫”
这两条虫子腰粗如缸,身长则有五六十丈,遍体不见一足,转是生满了仿如钢针的芒毛。更骇人的是,此虫并无头颅,只在前端长着巨口,时而分张一下,就会显露出密密麻麻地利齿来,直让人忍不住猜它腹中是否也长满了獠牙。
上岸之后,两条虫子一边凶戾嘶叫,一边曲蜒游走了起来,所过之处冻土俱被犁碎成渣,可见那一身芒毛有多厉害。
然那两个矮子却丝毫不见骇怕,只等恶虫靠近,各从随身囊袋里取出几颗山楂模样的果子来,而后弹指打入了恶虫口中。
与恶虫的身量相比,果子真如微尘一般渺小,然而入口之后,竟使这两个庞然大物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过了半炷香的工夫,两条恶虫似乎没了力气,一身凶焰散去,只摊开身体不时抽搐一下。
见这情形,一个相较同伴而言稍瘦一点的矮子皱眉说道:“咱是不是药用得多了?师父还要靠这两条毛肠去夺雪魂珠。万一它们到时爬不起来,咱俩怕不会有好下场。”
闻听这话,一旁那身形较胖的矮子翻了个白眼,开口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每次都要三颗血菩提才能杀住毛肠的凶性,这回怎么就嫌多了?我看你是被二师兄的下场吓破了胆吧!”
“那又怎样?”瘦矮子脖子一拧,伸手指向恶虫,一边嚷道:“眼瞅着同门兄弟被炼成毛肠这样的怪物,你就不骇怕么?反正我是一想起二师兄的下场心头便会发慌,近两日连打坐入定的功课都做不下去了!”
胖矮子听到这话,悻悻扭过头去,不久发出一声叹息,自道:“其实我也不比你强;近来搬运法力时,好几次都出岔走偏,险就动摇了自身的道基。”
此言过后,两人都沉默了下去,四只眼睛齐同望向瘫软在地